在郭县的太府。
他俯身看着我:“如果,赵国真得亡了,你会跟我走吗?”那样温柔的语气,似乎就在昨天。
西院的门口,他在我耳边轻叹:“有我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面对愤怒的赵国宗室,他缓缓开口,语气坚决:“我相信她,她绝不是奸细。”
所有有关他的回忆,悲伤的,快乐的,喜悦的,忧愁的。一起涌上心头。
“你为什么娶我,我只是平民,不是诸候国的公主?”
“因为,我喜欢你。”
“堂堂赵国太,简直就是一个呆。”
“好,我是呆。”他朗朗笑着。
往事一幕幕……
我好想哭,好想笑,却哭不出来,也笑不出。
终于,我抬起眸,看向那个位置,那里坐着一个穿王服的男。
一样的容颜,一样的微笑,但又有很多不一样。
这么多日不见,他明显消瘦了。
曾经丰润的脸庞微微下陷,唇更薄,鼻更挺,眉更深,眼里的眸光多了几分威严,少了几分柔和。
就这样看着他,心跳仿佛要停止般。
再见已是沧海桑田。
果然,沧海桑田呢。
这一刻,我和他的距离有多远,有两千光年那么远吧,就象牛郎和织女星,间隔着一条波涛汹涌的银河,牛朗和织女还能够在每年七月七相见一次,而我与他却只能就这样相看着,碰不到,够不着。
我轻扬唇,竟是微笑了。只是面纱牢牢地遮住我的笑容,没有人能看见。
他的目光在殿内旋转一圈,碰到我,微微停滞,当然,他没有认出我,之所以停滞,只是因为我是大殿里唯一戴面纱的女人罢了。
他的眼里只有陌生,陌生到让人心碎。
他的视线很快离开我,举起手里的酒尊。
我低下头,只感到浑身无力,和他对视的那一眼,仿佛耗尽我所有的勇气,所有的等待,期望,憧憬,思念,哀伤,都在他冰冷的目光化作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