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狂躁了,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射击、射击、再射击、瞄准对面所有能动弹的玩意,扣响扳机。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双方的火力密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无数支重机枪、轻机枪、冲锋枪、步枪、迫击炮、掷弹筒、火箭筒、甚至火焰喷射器,还有各种口径的步兵炮、山炮、野战炮、榴弹炮都在射击着,都进入了炽烈疯狂的状态之中。
陈连敏的心里一边默念着“杀!杀!”一边搂动着扳机,子弹呼啸着喷吐着火舌从机枪枪口中射出,如同一条条喷火的鞭子在敌群中左右鞭挞着,这一刻,陈连敏再也顾不得打自己得心应手的短点射了,因为只要扣动扳机横扫过去,就能撂倒更多的土黄色的身影。
枪管很快打红了,副射手张守志戴着手套飞快的卸下枪管,装上备用枪管,但不到三分钟,这根枪管便再度打红了,于是又换,很快的手套便烫穿了,张守志脱下棉袄,光着脊梁,用棉袄包住枪管往下拆卸。吴志则守着弹药箱不停的一个劲的往空弹夹内压子弹,手指挤破了,出血了,可他全顾不了这么多,还是接着压,陈连敏打完一个梭子,他就抓紧递上一个梭子,保持火力的延续。
渐渐的,整个战场上已经听不清楚任何有节奏的声音了,所有的声音都汇成了一个声音,那就是骇人的“吼――――吼――――”的声音,如狂风席卷着大地,如飓风横扫着!铺天盖地的紧贴着你的头顶刮过。空气全部都变成了灰蒙蒙的尘土色,朦胧一片。除了飞机在近处扔下的重磅炸弹发出沉闷的声响,让地皮颤抖一下之外,别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一般口径的炮弹落到地上,只看见无声的一朵朵土浪腾起,仿若烟花一般,土浪、烟花、到处都是土浪和烟花,最后土浪和烟花练成了一片,大地再一次膨胀了,长高了……
敌人的又一次攻击被击退了,报复性的炮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