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成了破布,血肉模糊。
他已说不出话。推开含泪为他包扎的副射手。指指机枪又指指对面的日军,抓过一个空弹夹。就往里面压子弹。
副射手抓过机枪朝着张文新所指的方向猛烈射击。
子弹打完一梭又一梭,直至部队全部冲上去,副射手回头,这才发现张文新半身浸在血泊中,人早已昏迷,手还在做着压子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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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再是战场一角的一个小战斗了,日军指挥官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死死地咬住了这个突破口,拼命地向里投入着兵力。
投入反冲击的勇士刚刚踏上阵地,就在第二次拉锯战中伤亡殆尽。
烟雾散去,后续的冲击部队被压制在开阔地上,伤亡更是惨重,二连连长、指导员、排长都负了重伤,已经没有干部了。
血糊糊的担架不断地从营长欧阳杰的身边抬过,一股热血涌上了脑门,欧阳杰大喊:“木头你上,代理连长,给我把突破口堵住!”
木头是三连指导员穆连成,他把二连剩下的人员编成两个班扑向突破口……
攻击再次受挫,所有的人都盯着那段不过五十米宽度的日军阵地,欧阳杰闪身冲出了掩体,快到前沿时跌倒在松软的黑土地上。警卫员周振华跑过来按住营长。
欧阳杰跳起来又往前跑,周振华一把抱住他,欧阳杰骂他、踢他,他死死地抱住欧阳杰就是不松手……
1976年4月一个阴霭密布的夜晚,时任济南军区某部副师长的欧阳杰给家人讲起了这场血战:“小小的战场躺满了我们的战士,地面都变了颜色,你们没经历过战争的人是想象不出那场血战的惨烈,我们的战士太好了,还在冲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没接到命令,谁也不会停下!我的耳朵里只有一片嗡嗡声,能感到血往脑门上直涌,在后面瞪眼看着自己的战士流血,我算什么领导1我不上去怎么指挥他们?……周振华死死地抱住我的腰,我踢了他,还咬了他。他力气真大,就是不松手。打完仗才知道,鬼子两个炮兵联队集中火力轰我一个营,织成一个鸟都飞不过去的火墙。上去的部队死了两百多,亲眼看到这个场面一点不害怕是吹牛,我就有些后怕,从心底感激周振华,可还没来得及给他道个歉,打完四平他就牺牲了,我活下来是有代价的,是战友们从死神手里夺出来的。”
欧阳杰被拉进指挥所,发现团长李淦已经到了,脸绷得紧紧地问欧阳杰:“怎么搞的,为什么会让鬼子突进来,咱们团收到的命令是要坚守到8月13,三小时不到,你就把一线给我丢了。每次打仗你都滑头,总吹嘘你的三营战果大伤亡小,我看你就是怕死!”
横眉瞪眼的团长甩出了一句硬邦邦的话:“你要怕死,我就换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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