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欣赏信服,如其不然,他必会担心这‘爱才’美名来日成为笑柄。唉,按这两点制约下来,面的办法便很是难行。第二点尚还好说,我近日偶得几首佳作,虽不敢自夸,但也有几分自信;可那第一条却是难之再难,在其中起的作用又是重之再重,不知韩兄可能帮我?”
韩泰不语,思付片刻,越想越觉得丁晋此法有绝大的成功希望,先前他的顾虑在丁晋看来很好解决,而丁晋的顾虑在他来说,却也是不成困难,想了想,把种种可能遇到的情况思虑一遍,才换轻松的神情笑道:“三郎,不要愁眉苦脸,你所说第一点却是不成问题,勿须为其烦心。”
看丁晋神情还是沉重,韩泰笑着解释道:“又当我是戏言于你?哈哈,我说给你听罢。汝可知道窦昭大人在未出仕前,名号是什么吗?”
丁晋摇摇头,这个关键时刻,便是决定韩泰帮或不帮自己的重要时刻,便是知也要假装不知的。
韩泰拍拍丁晋的肩膀,让其坐了下来,然后才悠然道:“长安城南数里便为终南山,此山除了林木参天、风景秀丽外,还有一个更出名的地方,它是那些隐士高人们的聚居点。不过说实话,本朝并没有真正的隐士,那些渴望出位却又不想皓首穷经参加科考的士子们,便选择这天子脚下的南山隐居,并尽量想尽办法让自己孤高的声名、绝高的才情,传到皇帝陛下的耳中,究其目的,不过是欲得到天子特召而平步青云的机会。不过让吾等苦学士人不平疑惑的是,这种直白暴露的急功近利图谋还屡屡得逞,以致民间更是有了“终南捷径”这个成语,呵呵,说来也真好笑。”
丁晋不知韩泰说这通话有什么含义,但还是第一次听到“终南捷径”这个词是如此来的,听得他娓娓道来,再联想到那些自明清高孤傲的隐士整日在山中风餐露宿、苦不堪言却又急急盼着何日得到皇帝的召见从而荣华富贵的心情,不禁心中大觉有趣,不过脸还是一副沉重焦虑的模样,忍得着实难受。
只听韩泰接着道:“三郎,我知你心中焦躁,刚才所讲可不是说个故事为你解愁,而说到这终南隐士,却和窦昭大人有莫大关系。二十多年前,窦大人屡试不第,心灰意冷下便隐居到此南山结庐而居,恍恍数年时光,不仅作下几百篇为世人称道的华丽诗篇,更是闯下了‘草庐忘忧客’的莫大名声,号称‘终南三隐’之一。”
“当年名动长安的三隐又是哪几位前辈呢?这便是当今的礼部侍郎窦昭窦大人,门下省给事中元律师元大人,还有一位便是家叔韩三原尊。”
说到这里,韩泰大笑道:“‘终南三隐’志同道合,实乃平生知己挚,虽然窦、元二人先后出仕任职朝廷官员,只余家叔依然痴痴地在南山守庐逍遥,可是三人数十年交情深厚,其关系却不是寻常人等可比,这也罢了,吾三叔长安城人称之‘诗中痴圣’,文采学识方面修养深厚,又是出了名的‘爱才’之人,以你的才学诗篇,他定会喜爱,如得他向窦昭推荐,这事已成了一半。正是有着这番内情,我才说你不须急切。”
听得韩泰的话,丁晋神情似激动又似恍惚,呆了半响才仿如不敢相信般喜道:“此事当真?难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