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房门。丁晋重新躺在床榻。思付着这一日来的所见所闻,对比白天自己见过的那些胥吏衙役来说,孙回、王大虎身边的这几个属下。面带凶悍骄气,见了自己这个主官都有些失恭敬。和曾贵山之类胆怯小吏完全不可相比。当然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孙回等人负责地是“刑法”职责,手下强悍也在其理。但是胆怯地异常胆怯,骄悍的异常骄悍,这之中难道就没有更深入的一些原因?
第二天早,县署众官吏终于全部集齐,一套繁琐的程序下来,丁晋交接印信、官服,正式成为文裕县令。
在仪式,丁晋又认识了几位文裕县官员,有“主簿”崔斯立,“学正”尚子平,“户曹”张忠,王大虎的儿子“典狱官”王校等小官吏。
丁晋和众人轻描淡写地谈了两句,然后便散会,这是历来地规矩,“重头戏”要在中午宴会时,大家彼此熟悉了才谈不迟。“主簿”崔斯立要走时,被丁晋出言叫住。
“崔主簿,昨日为何未来县署务勤?”丁晋单刀直入。
崔斯立大概三十四五岁年纪,保养得很好,一副小白脸长相,斯文清秀,听得丁晋质问,表情很镇定,很抱歉很真诚地道:“禀告丁大人,崔某地妻子昨日病重,于是下官请假照顾于她。”
崔斯立表情装得不错,可惜并不是个意志坚定之辈,说着谎话心中有鬼,眼光闪烁不定,不敢直视对方。
丁晋疑虑地打量着他,想不明白这个看似聪慧之人,为何要冒着莫大地风险,而只为耽搁自己的迎接仪式?说他有胆量,却还未必,说其没胆,事情又明明白白地做了出来,真是让人费解。
崔斯立被丁晋的眼光看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不安地扭动下身体,再忍耐了片刻,终究是奇痒难熬,恭声道:“丁大人还有什么事询问下职吗?如果没有,下官想去处理公务。”
“曾贵山是你属下吏?”丁晋忽然道。
崔斯立还未明白丁晋有何深意,于是点点头道:“原来大人有过目不忘地本领啊,刚才不过看了一遍名册便能记住下官属下姓名,卑职佩服,佩服!”
昨天发生的事,崔斯立还没有听到风声,这也不能怪他信息不灵通,因为担心风波临身,结果陪着妻子去了城外十里地地桃花谷赏雪,夜间便住在了驿舍,直到清早才急急赶回县署,又是一顿繁琐的印章交接仪式,曾贵山等几个小吏即便想提醒他,也没有机会说明。
所以,崔斯立还不知道自己所做的“好事”,已经全被胆小的曾贵山抖了出来,对县令的问题很感茫然。
丁晋盯着崔斯立,沉声道:“崔主簿,难道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和本县解释?”
“解释?”崔斯立更显茫然无辜,忍着砰砰的心跳道:“大人此话何意?如果是崔某有地方无意得罪大人,还请大人明说,下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