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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可以将处理地手段做得更委婉些,但是没必要,适当地妥协可以避免矛盾不立刻爆发,但是过度地退让,可能会让你失去主动权和震慑力。
果然,丁晋明确的态度刺激了对方,以孙回为首的一部分官吏,对他地态度明显发生了变化,虽然,他们还不至于猖狂到无视长官的地步,但那种隐约地抵触,还是处处可见。
倒霉的崔斯立也因为亲自将财物送归县库,受了无妄之灾。堂堂一县主簿,竟然在比自己低一级的县尉面前唯唯诺诺,一点都不存主官威严,甚至,连孙回身边的几个亲近爪牙都可以无端呵斥他。他的性子一味懦弱退避,为了自保不惜牺牲原则,退避的下场当然就是被人不断逼迫,总有一日将退无可退。
像崔斯立这样的人,县署中还有很多,据丁晋的暗中观察,文裕县官吏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阶级:一些官吏像绵羊般胆怯柔顺,俯首帖耳;另一方却雄赳赳气昂昂,骄悍霸道,对其他小吏颐指气使,那些小吏还受之无怨,恭顺地任其摆布,这番情景,很是可笑,煞是鲜明。
因着这份隐隐的矛盾,丁晋和孙回之间险些发生了一次激烈的冲突,事情还要从“官舍”说起。
前面说过,“官舍”,就是官吏的住所,因为常与官衙连在一起,和今天的“机关大院”差不多。原本,按照规矩,官舍是作为政府之主要首长和佐贰官员的生活区域,而丁晋乃一县之尊,本应占据其中一半房舍,但他任多天,却一直还是居住在厢房。当初小吏说的内宅三天打扫好,早已成了一句空话。
丁晋疑虑下,便派人去探寻,结果签押房的小吏回来畏声报告说,里面已经有人居住,具体何人不知。
丁晋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索性不再询问,径直杀向后宅,结果却发现,原来这座专供重要领导居住的宅院,竟然成了“县尉”孙回的藏娇之所,他在这里养了七个小妾,正好七出院落,一位美人一所。
丁晋铁青着脸,指挥壮班兵勇将这些女人全部赶出院落,给她们半个时辰收东西,过期全部滚蛋,不准有片刻停留。
这些兵勇是新近招募的流民,只要给吃食,很是听话,像驱赶一群绵羊般,将哭哭啼啼的小娘子全部赶出屋子,然后监视着她们收细软,一一离去。
这一番动作,也将县署中的胥吏们全部惊动,纷纷赶过来看热闹,有些以前受过孙回等人郁气的小吏,不禁在心中大叫痛快,更早有那孙回的爪牙,面色惶惶,急急离去,寻找主子通报消息。
等到孙回醉醺醺归来时,那些娇弱的小女人们,早已被驱赶出县署,孙回大怒,直直闯进丁晋院落便破口大骂,并嚣张地欲冲进屋中闹个天翻地覆。
丁晋不等他进来,已面色如常地迈步而出,孙回看到丁晋,眼睛立马通红,吼着嗓子,直欲扑将过来,手下几个爪牙死命拖着他,才避免了一场有可能演的血斗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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