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丁晋知道王保身具残疾,是对他高居榻并不为意,开口道:“下官正是丁晋,不知这位俊彦,可是王保公子?”
王保已经激说出话来,两只手下意识地拍打扶手,急道:“快,快,前,到前,前面。”
抬着锦榻的四名壮汉才会意,忙移步前,直到了丁晋跟前,王保迫不及待地要下来,壮汉们忙小心翼翼地将榻放下,王保跳起身来,一瘸一拐地拖着残腿走到丁晋面前,执着他的手道:“请容卑下称大人为师,自阅贤师之大作天国志,世再无可读,幸甚!悲甚!”
丁被他这一番“忘形”的举动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快收摄心神,微笑道:“公子过誉,陋室之作,不等大雅之堂,实在是惭愧。”
王保却变色道:“人不可过谦。古有天涯之国,飘渺海之角,其国之人,恩爱长随,永伴欢乐,尊严骄傲,自强不息,真可谓,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这难道是偶兴之作?小子认为,这世某处地方,确实有一个天国存在,希望大人不要欺我。”
“这……”
丁晋苦笑,在动笔之时,他只是随而,将时常在脑海盘旋的一些古怪场景和念头,付诸纸。一方面是这些念头虽古怪荒诞,但也不乏可取之处,记载下来,难免有去芜存菁之想;另外一方面,就是丁晋是个虫,曾以阅万卷为荣,这爱读的人或许都有个通病,读多了,自然而然就想执笔而著,似乎心中有一些东西非泄出来不可,倒也不尽然是为哗众取宠。
可是他万万想不到今日会碰到一位如此热情执着的崇拜,看情形似乎非要和自己就天国之事存在与否,辩论个你胜我输,这却不是今日来的本意了,于是,丁晋开玩笑道:“看来公子是不准备让丁某到府喝一杯茶了,哎,原来还想着趁机游览一番有襄州绿明珠之称的郡王府秀绣园,只怕今日是无缘欣赏了。”
王保听了,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是太激动了,什么事都没顾,众人现在都还在街傻站着,顿时笑道:“使使使,使君提,提醒的,是,小小,子,莽撞,了。”
结结巴巴地说完,又赶紧举手示意道:“请,请大,大大大,大人进个“进”字拖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来,王保急得脸色涨红。
丁晋没想到这王保竟然是个结巴,这倒是出乎他意料,在之前,也没人提起此事,可能是顾及安国郡王府的面子,不过,先前王保说话,怎么又不结巴?
和他有同样疑虑的,不乏其人,其中就有郡王府主薄王彦,先前就是因为惊诧公子突然说话利索,目瞪口呆的王彦才忘记了提醒主宾注意礼仪,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忙前道:“丁使君,二公子请大人等进府一叙。”
丁晋努力保持着脸部的表情,不敢做出一丝一毫的异样神情。尊重别人,尤其是维护别人身体或人格的“缺陷”,这是他一贯的原则,在这个时候,任何讥笑或是同情怜悯的表示,都是不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