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按照行程,他是要晚一日来谷城的,临时改变行程,也不想劳师动众,所以没有通知对方,但还是没有想到他早两日就派人出来接洽。
贺胜揣摩着丁晋脸上的表情,试探着询问道:“大人,要不咱们停下来等等?”看刚才回城那一骑匆忙的速度,可想而知是回去通知邵县令准备迎接仪式了,如果自己等人还向前走,对方肯定不能准备充分,到时候免不了大家都闹得尴尬。
丁晋点点头,示意道:“让大家将东西都放下来好好歇歇,也不用注意什么礼仪。”
现在既然被发现,也不好仓促前往,免得冷了邵凤康的一片热忱心意。
贺胜答应着离去,片刻后,兵卒们纷纷退往道路两边,倚树而立,不过武器铠甲依然在身,这是铁保特意吩咐了要加强戒备,不能说上官让彻底放松,就能没有一个兵的样子,他们要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
过了大概有半盏茶的时间,远处扬起铺天盖地的灰尘,一列庞大的人群,正向这边行来,而且速度还不慢,刚见尘沙扬起,锣鼓唢呐之声,已经响彻四野。
谷城县令邵凤康亲自率领着大概有数百人的迎接队伍,浩浩荡荡地行了过来,还在离开本队几百米的地方,邵凤康便急急下了马,微躬着腰身,双手提兜着宽大的官袍下摆,一步步走来。
为表示对友人的尊重,丁晋也早已出了马车,这时见状,也忙向前迎去,两人几乎是在两只队伍的中心线上,热烈地会师,邵凤康似想躬身行礼,早已被丁晋一把拉住。
丁晋爽朗大笑道:“伯安,你我之间还用行此虚礼?”
邵凤康惭愧道:“大人千金之体,移驾前来,下官却不能及时相迎,实在惭愧之极啊。”
“无妨,无妨,只要多准备一些美酒,让你我二人能大醉一番,某就饶了你这次,哈哈。”
邵凤康闻言,心中也很是高兴,看来丁青云富贵后,果然没有忘记昔日旧友,这时,身后的谷城众人也纷纷恭敬地上前行礼祝辞,待他们看到丁晋对邵凤康的热情示好时,看向邵凤康的眼神,似乎又有了些不同,这让邵凤康很是得意。
略做寒暄,队伍重新启程,丁晋硬拉了邵凤康同坐一车。路上,丁邵二人只聊些旧日趣闻,不时从车中爆发出爽朗的笑容,让围绕昭车而行的众达官贵人们心中更是嘀咕不已。
在车中,通过两边的纱窗和前面的垂帘,也可以有很好的视野,所以县署那些平日对自己阳奉阴违的家伙们丰富多姿的表情,尽收邵凤康眼底,他的心情是越来越好了,哼哼,以后有的是你们哭的时候。
可惜,他的这份好心情没能维持多久,进入谷城西门没多久,队伍便来到了县署所在地,丁晋坚持要在门前下车,邵凤康无奈,也不好自己一个人舒舒服服地坐车进去,跟随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