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贺胜手中的木盒,铁保开玩笑道:“贺大人,你的宝贝儿今日可来得晚了,刚才谷城县派人来通知说,晚上县署众吏以及城内名望士绅,要为大人举行接风宴,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
贺胜迟疑地看向丁晋:“大人,那盒子还拆吗?”无错不跳字。
“先不开了,你先交给李大人保管。恩,贺大人,你也下去准备一下,既然赴宴,大家就穿戴漂漂亮亮点,不用拘于官服,也算给主人面子。”丁晋笑道。
记室参军李美玉便在丁晋的话声中,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走到贺胜面前。贺胜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美玉随意地摊开手,暗骂一声:呆葫芦,打混鬼,神气个波罗盖儿(膝盖)。心中咒骂,手上还是不得不将宝贝交给人家。
认真说来,贺胜和李美玉同为从七品参军,品级无所谓谁高谁低,但是从负责的职权上,便能轻易看出两者地位的高低。
贺胜身为司务参军,主要做得工作就是和一些杂务打交道,好听点叫“官”,实际上就相当于刺史府的一个管家;而李美玉身为记室参军,是专门作为丁晋的“书记官”时刻不离左右,当刺史处理公务的时候,那作用更是重要,还兼职一部分私人幕僚的意思。
所以,贺、李二人虽然都是不列入“六曹”的额外参军,但是李美玉的地位在六曹参军中,也能跻身中等,而贺胜却是连六曹排最末的“司仓参军”都赶不上的外曹假参军。
这让贺胜一直都感觉自尊心很受伤,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即便是没有开封的公文盒也不是他贺胜有资格保管的。
在贺胜的胡思乱想中,李美玉早已带着木盒下去安置,丁晋看他有点神思恍惚,于是笑道:“怎么,贺大人还在想穿衣装赴宴?”
贺胜忙道:“大人取笑了。下官,下官刚才是想其实某等也用不着寻思精心穿扮,有大人虎威在前,某等就是穿金缕衣,也要被大人的伟岸英姿所掩盖,所以,就不用花心思了,跟着大人走,有大人走,即便衣着再寒酸,谁敢小瞧某们?”
“哈哈哈!”丁晋闻言开心地大笑,铁保也笑骂道:“马屁精,不过你倒是会说,俺就说不出这些花花样子来。”
贺胜却一本正经道:“铁大人休要胡说,某刚才所言,可是字字属实,句句发自肺腑。铁大人还不信?那铁大人先前在堂会时,可曾看到谷城县众吏对大人的敬佩和折服之情?牛县尉的为人和厉害,想来铁大人也早已听闻,今日看看,他还不一样在大人手掌中服服帖帖?邵县令还是大人的老朋友,大人依然秉公处理,既不袒护,又该罚就罚,号令分明,想想这些,哎,大人的虎威和凤仪,实在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了,好了。”丁晋微笑着打断他的长篇马屁,这个贺胜倒是个妙人,乖巧话还说得有板有眼的,在他似乎很有逻辑的一番吹嘘下,那个粗笨的铁保已经被说得哑口无言。呵呵,丁晋认为,会说好话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