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节终于收起了法术,脸色也比以往更加的白。他坐在一边,擦了擦额上的汗,千夜便凑了过去。
“怎么样?”
君节的表情语气,似乎比以前更加呆滞。只不过,眸子里却有了些人的色彩。
“他身子里的咒术很强大,却不是因为咒术本身。我已经传了一半的法力给他,帮助他暂时压制了体内(3)的咒术,他不会有事的。”
千夜这才舒口气,随后,看着很疲惫的君节。
巫师施展法术,是很损耗体力的。所谓的法力,说白了就是自己的体力。君节将法力的一半传给寄傲,也就是受,他已经耗损了一半的体力,或者更多。
她问他,究竟有没有爱过寄傲这个儿子。他并没有回答,于是她猜测着问道:重来没爱过,对吗?
这只是句猜测,可是寄傲一定听到了。加上对于母亲和自己遭遇的重重,这句“从来没有”却成了催化剂,令他崩溃的催化剂。
千夜,只感到很内疚。
“大叔,都是我的错……”
君节抬起头,漠然地问道:“什么?”
“我……我说的话,寄傲听到了,也当真了。可是,可是我不认为大叔真得会那么绝情。对于王宫中里的三个孩子,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对寄傲尤其如此。昨天电闪雷鸣的,我想大叔真正要保护的,不是我,而是那个记忆里的孩子……”
千夜说完,又上前一步,显得很激动。
“当时我是心里面不好受,才会随口说出那些话的。这一切,待寄傲醒过来,我会跟他解释,我相信……”
君节笑了一下,虽然只是很淡很淡的笑容,可却出现在不会表情的脸上,着实令人吃惊。千夜便顿住了,直直地看着他。
君节,看向了门口,那里的土地,依旧黝黑。适才一团的血迹,早(4)已被厚实的土壤消灭了痕迹。
“你越解释,他反而会越加抵触我。何况我在他的心中,已经烙上了罪恶的印记,不会轻易被洗除。何况,我的确对不起他们母子,爱与不爱,都无法挽回过去,所以,毫无意义。”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对您的崇拜和对父爱的坚信,才是他撑过来的动力。是去了这唯一的动力,他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君节抬头看着千夜,眸子里的,是雾色吗?
“并非唯一,因为现在,他有了你,有了你腹中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