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你忘记了，他可是巫师的继承人。这个身份，注定他不可能与你们撇开(3)关系，注定他不可能像普通的孩子那样成长。”

“身份，总是身份。如果不是这个身份作祟，寄傲又怎么会一口咬定囡囡不是他的女儿，又怎么会那么残忍杀了她？！”

千夜的声音颤抖着，连带着那抚摸肚子的无骨小手也跟着抖起来。琉璃便心疼的抱住了她，用她的脸颊贴着千夜的。

“虽然，这是你报仇的原因，可每一次想起来，都会如此仇恨，这对身子不好呀。因为怀了身孕，好歹是长了点肉，我可不想再看到你消瘦的皮包骨头的摸样了。千夜，要保重自己，只有自己好好活着，才是报仇的根本呀。”

长了些肉吗？傍晚沐浴之后，千夜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不过是匈脯丰盈了许多，加上一个突兀的肚子，其他地方，倒没看到多少变化。

虽然为了孩子，尽量吃着东西，可心思繁重，又怎么会胖起来。想到这里，她总是掩不住对腹中骨肉的愧疚。无论是囡囡，是那个儿子，还是现在肚子里的，身为母亲的她，全部都亏欠了。前两个，是虽然生下来，却都不能好好照顾，这一个，更是从怀着的时候，便不能给他（她）安宁。

——妈妈，妈妈——

又来了，女孩儿的声音又来了。每当她想念起囡囡的时候，这个女孩就会出来对她说话，甚至是看到她的幻影。

有的时候，千夜真得有这样的错觉，腹中怀着的，就是(4)囡囡。亦或者是，囡囡如同那个千夜一般，虽然死去了，可灵魂却附着在了她的身上，时常出现，与她说话。

可那个千夜，去能与她交流，让她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而女孩儿，却只是自己说着话，令千夜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闭上眼，团扇般的睫毛中溢出了泪光，这是殿外传来声音。

“王上到。”

千夜赶忙收起悲伤的表情，转过身看着已经走进来的寄傲。

天气热得出奇，寄傲也只穿着他一向穿着的短袍。几乎只遮挡了重要的部位，古铜色健硕的身子，与此刻不着寸缕的千夜一般，几乎是一览无遗了。

看到千夜，他也笑了。

“你也是惹得受不了了，索性脱光了凉快？”

千夜羞红了脸，娇声说道：“王上总没正经。”

说完，就要去拾起床上的裙子。寄傲去拦住她，从背后拥着她，一同看着面前的铜镜。

“是在照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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