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运来,进běi jīng自然要走南路。运酒的车先进了外城的左安门,再到崇文门上税。你要上税他管不着,可你要进崇文门就得由他说了算,这也是他的职责。往小了说他就是查查你有没有夹带违禁品之类的,往大了说这也算是拱卫京畿安全。你不孝敬孝敬,他没完没了的盘查你就受不了,要是让他再在酒里面一搅和,你这酒还有谁买,回家哭去吧。
城门史掂了掂手里刚收的银两,正要坐回去喝茶,就看见一辆马车横冲直闯过来。以为是那家权贵来的他正要呵斥那些运酒车靠边呢,心里就犯了嘀咕,不对啊,这就是寻常马车,连车把势也是寻常打扮,什么时候这些泥腿子有这么大的胆量了?马车跑得飞快,转眼就来到了他跟前,把城门史吓了一跳,正要破口大骂,车帘子被掀开了,露出一个身影。
城门史看了心里一惊,这不是下午出城去踏青的十三爷吗?怎么会坐在这辆马车里?其他人呢?城门史还在胡思乱想,老十三开口了:“你……上来。”本来老十三想说你去告诉九门提督,怡贝子胤祥遇袭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这事不能在大庭广众说,话到嘴边硬生生的改了口。
“扎。”城门史虽然心里疑惑,但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违抗,老老实实的就上去了。刚走进车厢一看见老十三浑身渗血的样子就是一个趔跷,待他看见身边还有几个血人,特别是昏迷的弘昼左胸上那节箭羽提醒着他弘昼并不是玩累了才沉沉睡去时,更觉得头晕目眩,心惊肉跳:“完了,完了,这是什么破差事?我怎么会守什么崇文门?”
城门史虽然职位卑微,但对这些个皇子之间的争斗还是有所耳闻的,以前只是当笑话听,今天一见这阵仗,就知道那些传言不是空穴来风了。皇子皇孙都是这副模样,我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把全家老少都搭进去,怕是连泡都不会鼓一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城门史只觉全身软,哭喊道:“十三爷……”
“闭嘴!十三爷我还没死呢,哭什么哭。”老十三低喝道:“你听着,去帮爷办一件事……”
不一会儿,城门史就跳下车来,骑上马飞奔而去,只是左手看上去不是很灵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