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兄弟送我回去,我这个样子实在有些……”
“回去,回去个蛋,你难道一辈子想要做别人的手下么,你来上海滩为了什么,只是甘心情愿的做他人的打手,一个挥舞着刀枪棍棒整日里砍砍杀杀的爪牙,你有没有想过这条道路途凶险,你功夫好,纵然有九条命也难免会有用完的时候,到时候你还哪来的运气。”
杜海生见马永贞如此不开窍不由勃然大怒,指着他的鼻子厉声训斥起来,:“如果要是那样的话,算兄弟我看错了人,救错了对象,你走吧。”
“你!”
面对杜海生的一顿指责,马永贞无话可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男人,随即陷入了一阵沉思。
老子来上海滩是干什么来了?
现在虽然是斧头帮暗香堂的堂主,名声也是在上海滩风生水起,走到哪里都是威风八面,老大王亚樵也是对自己关爱欣赏有加,待自己如同亲兄弟一般。
但――,这些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么,我的目标仅仅是为了成为一个堂主么?
马永贞沉默了,脸色逐渐凝重起来,难道自己一辈子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做一个帮会的堂主,不,我不甘心,这绝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他的内心在咆哮,在呐喊,不甘屈服,是的,作为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作为两大武术宗师调教出来的徒弟,他自信可以在上海滩混的更好,更高。
还有他在山东乡下的妹妹,虽然出身名门大家,但家族的衰败还是让他们兄妹二人一贫如洗,从小过着流浪一般的生活。
素贞跟着自己一辈子受苦受累,捡着好东西让自己吃,受再大的苦难也是一人承担,和她分别的时候自己是怎么说的。
想起当时分别的场景,马永贞就带着幸福的笑容,仿若看到了一个扎着两个大麻花辫子的丫头在自己身边蹦蹦跳跳,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妹妹,放心哥此去上海滩,一定要出人头地,混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到时候哥哥一定会亲自来接妹妹回上海滩享受清福。
这――是他对妹妹做出的承诺,而现在这个目标看似很紧,毕竟跟了一个很不错的老大,仔细一看,却又现是那么的渺小,自己一个月也就那么一点收入,离买房子还差十万八千里,更不要说出人头地,混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妹妹在山东老家继续受苦,而自己在这里还是一个堂主,虽然他的爬升度已经惊人,不过杜海生的一席话还是让他如梦初醒,这一切还不够,甚至可以说离自己当初的承诺还有很遥远的差距,一时间,似乎有些遥不可及的错觉。
杜海生看着依靠在电线杆子上的马永贞,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表情喜怒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