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前,李兴国指着陈东强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这辈子都跟你陈东强没完!”
陈东强当时就傻了,本来一直都把李兴国当作阶级敌人来批斗的,转眼间李兴国却成了遭受迫害的革命元勋了。迫害李兴国的是谁?很明显的,他陈东强算是头一份儿了。陈东强本xìng并不坏,之所以折磨李兴国,也是由于他嫉恶如仇的阶级意识太强。自己迫害了一位本来应该值得世人敬重的国家功臣整整五年,这罪过就算很深重了,即便是无知者无罪可以饶恕,但他也万万不该再去阻止人家夫妻见最后一面,因此陈东强心里对李兴国是有很重的负罪感的。
当然,陈东强对李兴国最后威胁的那句话也不无担心,自己有一儿一女,将来还有子孙后代。李兴国是什么人?那可是位高权重的革命元勋,他若记恨上了自己,别说是自己,子孙后代都别想好过了。
思来想去,陈东强决定来个一死泯恩仇,喝了一整瓶的农药。临死前给李兴国去了一封信,大意是说自己欠他李兴国的,就用自己的命来偿还,希望你今后不要再为难自己的后代了。陈东强还给自己的儿女留了遗书,叮嘱他们一定要规规矩矩地做人,万万不可踏足仕途,以免招惹横祸。
至于李兴国是否真的原谅了陈东强,外人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这些年李兴国是没有来找陈家麻烦的。
“都是过去三十多年的陈年老事了,那李兴国也未必就还记得。”陈茜眉目微微挑动了一下,重重地搁下筷子,“即便是他们仍旧怀恨在心,那又如何?爷爷欠他们的,都用自己的命偿还了,他们难道还不肯罢休?”
啧,自己的猜测有点离题万里了,刘世道自嘲地笑了一笑。这一幕却是落在了陈茜眼里,少女狠狠瞪了刘世道一眼,人家在谈家事,这厮不知道回避听听也就算了,居然还听得笑了起来,有那么好笑吗?
沈蓉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女儿小动作,摇头苦笑了一声:“你能这么想,可人家不会这么想。当年你爷爷将李家害得家破人亡,这仇可不是你爷爷一死就能了结的。好了,这事咱们先不说了。”
到了如今,三人也没有再吃下去的兴致了,陈茜拿着一本书回了房,沈蓉匆匆收拾了碗筷,回到客厅,话题便又转到了刘世道的身上:“世道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刘世道有些赧然的点了点头,毕竟是找了一份卖苦力的工作,没有什么值得炫耀之处,只得含糊道:“在山城,工资待遇都还不错。还没来得及感谢沈老师当年给我的那张毕业证呢。”
“那可不是我想到的,当时我都还不知道你要退学,是林源那孩子告诉我的,说你一个人外出打工,连一张高中文凭都没有,肯定会吃很多苦头,求我给你办一张毕业证。我当时可是吃惊不小,你成绩这么好,怎么就无缘无故的退学呢?后来我才听林源提起,是因为你爹的缘故。唉,当时你要是继续上学,是绝对能考上河中大学的。”沈蓉一谈到过去便有些唏嘘然,看向刘世道的眼神中满是遗憾。
刘世道愣了一愣,没想到这事是林源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