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底细的赵钱为什么要故意揭人家的伤疤。而且赵钱没有察觉,但修为与银莲相当的周文却已经发现,小鲢鱼精分明已经气得几近疯狂,随时都可能扔出一个强力法术来攻击赵钱。以赵钱区区炼气小成的修为,又没有防御类法宝护身,要是被银莲一击命中,可就要酿成大祸了!
于是周文提起十二分精神,随时准备出手救下赵钱。不过没等这一切发生,赵钱已经满脸疑惑地对银莲继续说道:“怎么了?银莲姑娘?赵钱所说有什么不妥吗?难道那个鱼妖与你相识,是你的朋友?”
“啊啊啊――!”银莲愤怒到了极点,不管不顾地尖叫起来,平静清澈的水底一时间剑拔弩张、危机重重。百年鲢鱼精这一声尖叫,对修为浅薄的赵钱来说竟有着实质性的杀伤力,只见声波震动水体,赵钱体内所有脆弱的膜状组织瞬间都被震破,他顿时七窍流血,只觉头痛欲裂,视野中一片血红。――这可是他绝对没有预料到的状况。体内的憋闷、撕裂感让他不由一阵骇然:自己难道竟会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突然四周“轰隆隆”一阵巨响,便见河底深处凭空长出四棵石笋来,瞬间就将赵钱围在中央。石笋破坏了水体的震动,赵钱才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然后他听到周文惶恐的声音在石笋外说道:“银莲姑娘快快息怒!快快息怒!你要杀死我这位兄弟了!”
尖叫声消失。银莲颤抖的声音却随即响起:“杀了他才好!杀了他才好!”
这声音带着哭腔,那满腹愤懑、委屈与不甘,直让人听得心碎。饶是赵钱险些丧命银莲手下,听了这副哭腔也怨不起来了。他实在没想到银莲对混珠的怨念有这么深厚,他本来是要利用这种怨念的,现在却竟然没有把握起来。
“银、银莲姑娘,对、对不起,但那鱼妖,是一定要杀的……”于是他也不再装蒜,艰难地平了平胸腹中翻腾的气血,索性直说道:“我赵钱虽然只有炼气小成的修为,但从我第一天知道那鱼妖,便立誓要杀它!我已和周大哥约定,只要我实力一够,便会和周大哥联手,将它铲除!银莲姑娘,我现在以一个地仙,以一个仙官,也以一个后辈的身份问你,你愿不愿帮我们?”
银莲沉默。周文在一旁直迷糊:不是来解决旱灾的事吗?怎么老说鱼妖啊?他却不知道,对此时的银莲来说,鱼妖混珠早已成了心魔,混珠一日不死,银莲一日不会有心思再担仙官职责。所谓“将欲取之,必固与之”,不只是一种智巧,也是一种真诚。你不管人家所关心的事,又凭什么要求人家来管你所关心的事呢?
赵钱走出石笋,面对银莲,眼耳口鼻都流着血,却神情坚定。银莲呆呆地悬在那颗冰种黑曜石之上,头部凝着清秀女子的面孔,许久,才幽幽地道:“你真愿意帮我铲除混珠?”
“愿意。不只我愿意,周大哥也非常愿意,他只是不会说而已。”赵钱认真地道,周文在一旁咳嗽了几声。
“我知道我实力太弱,不过这蕖江上游也只有我们三个地仙,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精诚团结,才有机会消灭混珠。银莲姑娘,刚才跟你装糊涂,伤了你的心,对不起了。只是我知道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