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口鼻中灌进去。老家伙“呕呕”做声,浑身上下一动不能动,原来光鲜干净的须发皮肤这时都已沾满泥土,土里的各种大小虫子在他身上爬来爬去,虽然他身为人仙不必呼吸也能活好一阵子,但光这股恶心劲已经要让他抓狂了。他艰难地掐动指决,想施法御剑搅开土石,但剑上威力不足,甫一搅开立马又被填上。他难受得要死,却不能喊不能叫,还得听赵钱鬼魂似地在耳边吹风道:
“怎么了仙长?还不走啊?莫不是舍不得小神这片热土,要将青春留在这片土地上?——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还哪有青春?那就将生命留在这片土地上吧!也挺不错的,我替赵里正谢谢你了,赶明儿我叫他把这屋子拆了,改个花圃,保证那长出来的花个顶个娇艳欲滴,有您老滋润着嘛!”
老家伙眼里露出恐惧来:他终于知道,自己惹上不该惹的人了。面前这位,可不像其他仙官,都是大忠大孝大仁大义的好人转世;相反,这家伙看人的眼光、整人的法子比自己都有过之无不及!老家伙也是久历人事的市侩之人,见风使舵,变脸比变天还快,这时便拼命眨动双眼,脸上露出一副生动无比的悔过、哀求、可怜之相来。可赵钱却浑然不管,继续阴阳怪气地吹风道:
“怎么?想说话?哎呦,我听不见哎!您想说什么?——满嘴是土不好受吧?是不是舌头重点,你就不会说话了?我也是没办法啊!我怕你舌头轻的时候,就只会骗人,所以只好给你压上点。谎话说多了,容易闪着舌头;骗人骗多了,死后要下拔舌地狱的啊!——拔舌地狱你听过没?听过你就点点头。”
老家伙脑袋极其艰难地点了点。
“嗯,好。那你想不想下拔舌地狱?要是不想你就摇摇头。”
老家伙的脑袋又极其艰难地摇了摇。
“很好!既然你对自己的所做作为都心知肚明,那我就代表天庭,罚你在这土里埋上几天!你不是说施法三天定然有雨吗?我就埋你三天!——你个老神棍,觉得你是人仙我就治不了你?告诉你!身为一方土地,只要敢在我地盘上撒野的,不管你是人是鬼是仙是妖,我都照治不误!以后你再敢到凡间行骗,先问问那是不是你爷爷我的地盘!”
说完,他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老家伙手里的长剑,又一把薅下老家伙身上那件灵甲,便转身遁去,临走扔下一句:“三天后我来放你,好好享受吧!”
老家伙早就泪流满面了:三天啊!他现在浑身被挤压着,口鼻里都是土,又恶心还没法呼吸,土里的虫子在他头发里钻来钻去,他感觉好像还有一只地鼠在绕着他两腿之间那玩意儿爬来爬去,似乎在谨慎地嗅着,随时都会咬上一口……
可是他哭丧着脸拼命冲周围挤眼睛,却再也没有了一丝回应。那个声音听上去很年轻的邪恶土地爷,真就把他活埋这儿走了。
赵钱当然走了,他可没兴趣欣赏活埋老头的戏份。他夺了两件法宝回到地面,把屋里那老家伙的东西席卷一空,看也不看就塞进自己的坤宝囊里,然后潜入赵老头家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