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只听到这位信王爷“哼”了一声,怒喝道:“不是爷们么?你们可知道,现在阉党权势滔天,就连本王也不敢得罪他们。周王妃,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父亲周遇吉自己不知好歹,现在他理亏,你让本王怎么营救!”
他越说越是生气,最后喝道:“来人,将这周盈盈看押起来,不要让她再哭哭闹闹的,成什么体统了?让本王清净一下行不行?来人……”这时候已经几近咆哮。
田淑兰和韩栩都傻眼了,但是田淑兰向来柔顺,她想想程真的话,也很有道理,于是也就不再坚持,而是缓缓站起来,将周盈盈扶了起来,柔声劝道:“周家姊姊,这些都是命啊!王爷说得也对,阉党权势滔天……”
那边的江湖女子韩栩,却是不买帐了,跳起来就骂道:“王爷,想不到你也是一个缩头乌龟,你不救是不是,那好,我去!”
王承恩喝道:“大胆,韩王妃,你怎可如此辱骂王爷!”
程真摆了摆手,制止了王承恩,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对田淑兰挥了挥手,道:“田王妃,你将周王妃带下去罢,不要让她再吵闹了!”田淑兰看着程真的眼睛,似乎是从他冷漠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什么,当下扶着周盈盈去了。
只剩下一个韩栩,还在那里跳着痛骂,程真喝道:“来人,将韩王妃给本王绑起来,绑到床上去,派两个人看好了!如果让她跑出王府,本王要你们的脑袋!”
韩栩被侍卫们带走了,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程真苦笑,这才回头问王承恩:“老王,你说说,本王不去救人,是不是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周盈盈呆呆的坐在床边,心中如同死灰一般,任凭田淑兰再怎么劝说,她就是如同木头一样,彷佛痴了傻了。对于她来说,这世上唯一有意义的两件事物,一样就是从小相依为命的父亲周遇吉,另外一样就是看书。
现在信王爷见死不救,她的父亲再度陷入东厂,眼看得就是性命不保了……周盈盈心中的死结,越打越紧,终于觉得再了无生趣,起了寻死之心。
她找了个借口,支走了田淑兰,自己在房中再一次梳妆,看着镜中那一张清瘦而又秀丽的脸,轻轻微笑。从而而后,却是看不到这张美丽的脸庞了。一条白色的布匹搭上了床头,周盈盈轻轻呼唤:“父亲,女儿随你来了……”
她轻轻用力,就要将下面的凳子踢倒,就在这时,一个高大而又霸道的身影推开门,大步冲了进来,那人正是见死不救的信王。信王也不说话,而是冷着脸,将周盈盈从床上抱了下来,大踏步又走出了房间的大门。
周盈盈的嗓子早已经哭哑了,这时候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她只是在迷离中思想:信王究竟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