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熊廷弼遇害的消息之后,这批兵将更是痛哭失声。
虽然这批人马后来调到了宣大一线,因为要当兵吃饭,不得不听命于朝廷,但是对于熊廷弼的怀念,却是一直深埋心底。这一日要随姜镶进京攻打皇宫,在路上碰到熊廷弼,发现他们最尊敬的熊帅竟然没有死,个个都是慷慨激昂,喜极而泣。这时候熊廷弼再一声令下,哪有不马上哗变的道理。
魏忠贤一直以为自己输在阴谋诡计之下,这时候看着十面埋伏的人马,终于明白自己输在哪里了。他输得一塌糊涂的原因,其实只有两个字:人心。从阉党失去人心的那一天开始,其实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周围的数万人马,都在为熊廷弼的死而复生震天高呼,那些呼声在魏忠贤听来,就是四面楚歌。他狠狠的看着台上的程真,心中在想:这奸猾的小子,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他不过才十八岁年纪而已,就如同八十岁的姜太公一般老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想这位崇祯天子登基以来所做的一切,魏忠贤感觉自己就好像在梦中一样。一道接着一道的圣旨下来,一次又一次的奖赏自己,虽然自己没有完全丧失警觉,但是也明显被骗的麻痹大意,自己手下那帮蠢材,更是丝毫不担心这位新皇帝的威胁。
这位新皇帝荒淫,可以一夜连续临幸八名宫女,可以将那四名练过媚术的朝鲜女子收入房中,却丝毫不受影响,仿佛是铁打的身体黄金枪一般——若换做一般人,早就被那四名朝鲜女子吸成了人干。
这些还只是表面现象,更要命的是他背后的手段:
召集宣府总兵侯世禄进京,封官赐爵,让宣府一线的兵马调动几乎失灵。然后散步谣言,让京城和京城附近支持自己的兵马都开始怀疑,开始动摇,让自己没有办法全力调动这些兵马……
等到这一切准备就绪,他竟然那么巧合就抓到了魏良卿和客氏夫人的奸情,趁着这个机会将客氏夫人和魏良卿扳倒;然后,自己这边还没有来得及喘气,崔呈秀的兵权又被剥夺,就连调动京城兵马司的人马都不再灵光。这种手段,简直就是不发则已,一发惊人,如同雷霆闪电一般的迅猛。
更让魏忠贤觉得郁闷和难以理解的是,为何眼前这笑得极其奸诈的皇帝,能够让熊廷弼死而复生,煽动姜镶的人马叛变?他又是怎么把熊廷弼的性命救出来了。熊廷弼是去年年前要斩首的,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料到了今日的局面,而有所准备了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眼前这个对手未免也太恐怖了!
魏忠贤抬起头来,高声的对高台上的程真道:“咱家今日是输给你了,但是输也要输得明白,为何自从去年冬日开始,你就仿佛算准了咱家要干什么事情一般,仿佛什么事情都能够未卜先知一般,咱家要问一句:你究竟是人是鬼?”
程真微笑,嘴巴微微撇了一撇,道:“九千岁大人,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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