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暖暖就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抿了抿嘴唇，眼里划过一道冷意。

“你也发现了吧。”

顾暖暖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怒气压制住，缓缓说道：“两种药都是慢性毒药，第一种会让人四肢发麻，渐渐的失去知觉，从而只能在床上过完下辈子。”

方慧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第二种慢性毒药则是能让人神志不清，整日嗜睡，精神不济，最后成为痴呆人。”

“这两种毒药混合起来，便产生了剧毒，一点一滴蚕食被下毒之人的血肉，最终七窍流血死去。”

两人对视一眼，顾暖暖手微微有些颤抖，如若不是她刚好有解药，是不是就算没有前世丞相府灭门那件事，自己的娘也会慢慢死去。

“我当日给你娘诊脉之后，便觉得你娘体内的毒不对劲，试验了好几日才发现原来是两种毒药。”

“我发现这两种毒药的时间先后差了两年，也就是说并非同一个人所下。”

顾暖暖冷笑一声：“左不过就是顾府里的人。”

方慧点了点头：“你准备如何？”

“还回去吧。”顾暖暖悠悠叹了一口气，“他们费劲千辛万苦找来的毒药，也得自己尝尝才是。”

方慧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残忍吗？”顾暖暖似笑非笑的看着方慧，“你都活了一世了，怎么还是如此的心软？”

方慧无奈一笑：“环境使然，之前我也很，如今来到这个世界，认识了你外祖父外祖母，让我感觉到了温情，却差点让我忘了仇恨。”

“忘了也好，你若是想在这里活着，也不是不可以。”

“罢了，我不属于这里。”方慧摇了摇头，将小老鼠治好后放生，这才倒了一杯茶水，轻抿一口，“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反对，但是不要伤及无辜。”

顾暖暖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方先生，他们并不无辜。”

方慧对于顾家的事情也只是听了个大概，只以为是顾武和那个姨娘的问题，但是听顾暖暖的语气，却是整个顾府都逃脱不了。

这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起来每日笑意连连，甜美无比，但是狠起来却是连她都怕。

“方先生，我可是见过阎王爷的人啊……”悠悠的一声，拉回了方慧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