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半到下午四点,整个车队只前行了三十多公里。天色暗下时,因为风雪阻挡,连宿营都无法寻找。所有车辆只能停在山路上,排成一长列就地宿营过夜。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这样的情况一直延续了六七天,军队里所有铲车和载重卡车早已被舍弃在后方,但是每天前进的路程依然越来越短。
到第八天早上起来,幸存者们更是惊惶发现,天地间风雪依旧肆虐,而且,还发生了更为可怕的冰凝!
车队里所有人,不管是军队还是政府人员,都是为了躲避丧尸冲击、从汰仓基地急急撤离,根本没想到过会在风雪中赶路,更不可能提前针对冰凝现象做出防冻准备。
于是,路面凝结打滑、所有车辆无法启动,道路两边的山石和枯树上,全是一大片一大片由冰雪凝结成的尖锐冰梭。
晶莹壮丽如水晶宫,带给幸存者们的却是透骨寒意。
从这天起,车队彻底瘫痪于江北群山之下。
风雪太大,无法起火做饭,沈知节和顾清宁几人简单吃些饼干清水当早饭。
坐在角落里的萧婷婷身上盖着毛毯,愁着脸喃喃低语:“怎么办啊!这么大风雪,车子又发动不起来,我们要在这儿等多久呀……”
沈知节两条浓眉皱得快打结:“现在这种状况,谁也保不准要耽搁多久,我们还是做些心理准备的好。”
正说着,顾清宁看到车队前方有一个男子身影跌跌撞撞走来。穿着厚厚防寒服,双手抱着个大袋子,男子弓着腰身走得艰难,大雪帽将头部挡得严严实实,也看不清面容。
直走到卡车旁,男子抬起头,困难的伸出一只手拍打车门。
顾清宁忙打开车门,一把将男子拉上车,惊讶:“乔大哥,怎么是你!”
进入小房间一屁股坐下,男子重重喘气,正是扬扬的爸爸乔振华,他费力拉下雪帽对几人一笑,道:“是扬扬妈妈说,怕你们在路上呆了这么多天粮食不够,让我给带点来。”
说着,乔振华将怀里的大布袋放下。
几人一看,袋子不小,里边鼓鼓囊囊放了不少东西,沈知节忙推辞:“乔大哥,这怎么好意思,现在食物这么珍贵,怎么能拿你们的东西!”
乔振华笑容诚挚:“我们平日分的吃食多,还剩下不少,没事的。
顾清宁看看大布袋,抬起头问:“乔大哥,风雪这么大,谁都不知道要在这里停留几天,如果到最后你们自已的食物都不够,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