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缓缓的蹲坐到地上。
孙秉云感觉老天爷真的是很残忍,任何一场灾难的降临似乎从来都是不分对象的。他想安慰这个可怜的女人两句,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再者,现在她需要似乎也不是什么安慰,而是货真价实的钞票。
“我知道六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我来说,那是救命的钱,”林孜秀蹲坐在地上,双手无力的抱在胸前,哽咽着说道,“前两天我对你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你说我不知廉耻也好,说我不识抬举也罢,我我只求你帮帮我,我什么都能为你做”
看着女人将身子蜷成一团蹲坐在门前,孙秉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近乎卑鄙无耻的想法。
尿毒症,这可是一个富贵病,且不说洗肾以及那些昂贵的药品需要花费多少,仅仅是每周两次的血透,一个月里就能耗去大几千,最要命的是,除非换肾,否则的话,这种每月近万块的花销还将会一直持续下去,永无消止。六万块?六万块能干什么?估计也就够交一次住院治疗押金的。
有一个患了尿毒症的女儿拖累,林孜秀就是一个需要钱养着的女人,而自己呢?为了摆脱前身旧有的命运,也少不了金钱的支撑。至于说两者之间的最大不同,就是她为了钱可以不要命,而自己需要钱却是为了保住命。
如果这个念头总在脑子里转,孙秉云只得用一个“如果”来安抚自己那点可怜的良心。
一个念头一旦生成完备的计划,就再也无法从脑子里赶出去了,用一大串“如果”、“可能”、“也许”之类的模棱两可的词汇安抚了自己一番,孙秉云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他咬咬牙,上前一步挽住林孜秀柔弱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女人浑身无力,有半边身子都挤靠在他的怀里,感觉着这幅柔若无骨的躯体上传来的体温,孙秉云知道,只要今天这一步走出去,自己也好,身边这个女人也罢,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小小现在在哪儿?”将女人搀扶到沙前坐下,孙秉云干咳一声,问道。
“在二医院,”林孜秀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迹,抬头说道,“医院的大夫给她安排的临时病房,说是没有押金不能进入正式治疗。”
“那小小他爸呢?”孙秉云试探着问道。
林孜秀没有说话,她偏过头,白皙的俏脸上又流下了一道泪痕。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孙秉云松了口气,他扭头看了看自己扔在沙上的衣服,伸手抓过来,一边朝大厅一侧的客房走,一边说道,“你先等等,我去换下衣服,一会儿我带你去拿钱。”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林孜秀第一次对这个好色无厌的纨绔子有了几分好感,她看着孙秉云的背影,轻声说道,“前天小小确诊之后,他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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