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绝对是什么都看不到,但这时候有人提醒,定睛仔细探看一会儿,就能现随着风雨的吹拂,稻田中央的位置时不时会闪出一个灰黄色的土包。这个土包出现在稻田里明显很突兀,估计应该就是一座坟。
孙秉云找了个路面比较干净的地方,将车靠边停了,转头对王娟说道:“记得是这个位置吗?要不要咱们先下去看看?”
人的回忆总是在触景生情的时候一点点展现的,再加上这一片地方跟过去没有任何变化,因此王娟基本可以肯定老父亲的坟茔就是在这里没错。
最初在过来的时候,王娟真没想到父亲的坟茔经过这么多年竟然还能保留在这里,毕竟当初跟人家协商的时候,占地费都是每年交付一次的。这么多年了,坟占着人家的地,却始终没有给过人家钱,说不准人家就给把坟头平了,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也正因为如此,虽然脸上表现的淡定,但在看到坟头的那一刻,王娟的心里还是有一种欣喜的。
“我下去看看,你们在车上等一会儿吧。”隔着车窗眺望了一会儿,王娟推开车门,从顾青云的手里接过雨伞,下车的时候说了一句。
雨后的路原本就不好走,更何况还要趟过一片稻田,孙秉云自然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他紧跟着下了车,而顾青云自然也不好一个人呆在车上。
正值五月初,田里的旱稻已经开始抽穗,三个人穿过稻田,顺着泥泞的土岗路上了梯田,在那片茂密的稻田里找到了适才所见的坟头。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这座原本在印象中应该是经年失修、荒草遮掩的坟茔,此刻竟然整理的颇为工整,高耸的坟丘上不仅没有一丝的杂草,而且坟上的土看上去应该是不久前刚刚培过,坟前树立的青石碑前面还有烧纸留下的痕迹。
王娟显然没想到会看到眼前这一幕,她愣愣的站在坟前,看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想不明白这坟是谁整修的,又是谁来给烧过致歉。
孙秉云同样也很惊讶,因为之前他听王娟说过,她们家在这边没有什么亲戚,当年的一些朋友因为她母亲吸毒的缘故,也早就没了往来,那这坟又是什么人给上的?带着一丝疑惑,他蹲在墓碑前看了看,现墓碑的石台上还放着一包开了封的香烟,估计是供品。连日的大雨已经把烟完全打湿,就连烟盒上的印画都被冲洗的褪了色,不过依稀间还能看出香烟的牌子是临海本地产的“渠河”。这种烟属于低档烟,市面上很常见,价格也很低,三毛五一包,一般抽这种烟的人,大都是城里的农民工亦或是村上的村民,反正孙秉云是绝对不会抽的。由此可见,这个来给烧纸上坟的人,家庭条件肯定不怎么样。
“是什么人来上的坟?”瞅了瞅那包变了色的香烟,孙秉云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娟姐,你确定在这边没有什么亲戚了吗?”
王娟默然摇头,表示确实是没有了,两只眼睛却兀自盯着墓碑出神,估计这会思绪又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孙秉云口中的一句“娟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