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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很烦恼。

白色贝壳里盛装着的棕黑色药膏散发出略带油腻味的浓香，被他的手温烘得已经开始有点融化了。他将贝壳交换到右手，用出了一掌心汗的左手给脸颊扇着风。

山谷里带着硫磺味的蒸汽氤氲翻腾，热得难堪，但永恒的脸红得像煮虾子却不是出于这个原因。

其实都是水族那群好色女人出的难题，自从比凌和血女巫打了一架，“勇猛的银发小白脸”就成为水族女人们眼中的肥肉。因为质疑永恒和比凌的情侣关系，她们想了一堆馊点子来试探。这回是有人介绍了“治疗灵基受损的温泉”和“帮助恢复灵力的药膏”，硬把永恒推进来给比凌涂药，还说什么“如果是真的，就做点事情来看看啊。”

永恒的羞愤简直无以言表，但又找不到反抗的方法。虽说比凌可以表露他本尊的女性身份，但一则这种事被外人知道了很危险，二则在百合遍地开的水族，这么做无异羊入狼群，某人只会从“保质期一个月的可口肥肉”跃居“终生禁脔的最佳选择”。

思来想去，永恒一咬牙终于下了决心，举步向温泉边走去——不就是涂个药么，以前又不是没看过——想是这么想，等他看到水汽中隐隐约约的银发人类轮廓，还是心慌得险些被脚下石头绊一跤。

比凌趴在温泉边的石头上望着永恒。刚被水族人带进来时他也有点慌乱羞怯，但看到局促得像个大姑娘似的永恒，他就忍不住想笑，反倒生出几分促狭的心思。

永恒慢吞吞蹭到泉边，一抬脸，视线和比凌对了个正着，下一瞬，他就被那对宝蓝色双瞳里闪烁着的挑衅和嘲笑惹毛了。

赛菲尔用这副脸时好像性格特别恶劣！永恒觉得那双眼睛像是在对他说“不敢吧，不敢吧？有种你下来啊。”

互相瞪视两三分钟后，永恒突然一挑眉毛，抬手去解自己的衣扣，一边解还不忘一边进行他们的目光战。

外套、衬衣、内衣、套裤……永恒一层层剥下去，等到他最后只剩腰间一条薄薄布片时，比凌终于败下阵来，迅速闭上眼睛转过身。

比凌的脸烧得火也似地烫，在心里暗骂自己幼稚。永恒好歹是个男的，自然没什么好怕，自己何苦来撩拨他？

背后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温热的肌肤一触上后背，比凌就像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向旁边闪去。溅起的水花泼了永恒一头一脸，原本就有些羞恼的某精灵脸板得更厉害了。

之前永恒听赛菲尔讲过，两个男人在一起，在她故乡叫作“BL”、“GAY”、“断背”、“断袖”、“龙阳”，还调侃他：“你将比凌和赛菲尔一视同仁，那是不是意味着也对男人感兴趣啊？”

这误会可就有些大了。永恒拼命解释自己的喜好其实很大众，一脸通红满头大汗，当时赛菲尔笑得就像只拿到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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