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俸禄都是足额发放,但多是实物,期间粮食、绸布、盐茶各个物件,要分别用不同的秤来量,搞得上下官吏都烦扰不已。大家一面感念皇上的圣恩,一面都叫苦不迭。推行皇衡并不是要重新做一套秤杆出来,而是直接用库衡来代替便是了。”
“哎!”小朱轻轻拍了拍阿萝的手背,“难为你家了,你可知道,这皇衡一出,势必要挡住了众多人的财路,你们田家可就难了!”
“谢皇上体恤之恩,但家兄曾言,皇衡一议,先主要是为了铸造银币,而银币铸造不能专由一家、一坊的来造,势必要在南北两京选址督造,各地收归上来的税赋有铜钱,也有实物,可先按库衡换算成银两,上报成册,然后再由两京铸制局铸造银币。期间订立一个火耗份例,待朝廷将税册批下时,将火耗折损算进去,这样的话,百官除了俸禄之外,还有一份火耗可拿了。”
“啊!”
旁边曹化淳偷偷拽了一下阿萝的衣角,但阿萝说的忘形,竟然喊出声来。眼见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曹化淳的身上,曹化淳吓得连忙跪倒在了地上。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曹化淳,你心中所想,朕也能猜个七八,说出来吧,这里面,”
说到此,小朱抬头看看身边侍立的宫女,吓的那个宫女立刻跪了下去,一声不敢多说。还是阿萝替她解的围。
“皇上,淑娥这些年很伶俐的,请万岁爷放心!”
“好,曹化淳,你说吧。”
“回主子,礼妃娘娘刚刚所说的火耗,乃是历年的习惯了,制钱银两,都有耗例存在。如今贸然发行银币,以一衡替百衡,即便将铸币的火耗回返给各级官吏,这事怕也是难平众怨啊!况且,火耗贴补,原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外朝那些个大臣们,背地里伸手拿银子,明面上却还要上折子反对。如今万岁爷提出来,朝堂震荡不说,礼妃娘娘的家人也恐惹是非。小的,小的是体量娘娘这些年的好处,是以才斗胆提醒的。”
“呵呵,阿萝,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说难为你兄长了吧?”
“臣妾谢皇上,但家兄说了,大明便如一位病及膏肓的病人,如若大动针石,势必病势汹涌,恐有劫厄。然血脉乃人之根本,不医血而医脏腑,标本不相称。皇上登极以来,多是缓药轻医,实在休养生息的良方,有了三年的基础,推行皇衡,铸造银币,正是医血脉的时机。我们田家幸沐圣恩,无以为报,愿替陛下担下这三人成虎的罪名。家兄言,田家已在南洋立下了根本,一旦事有急变,田家愿求皇上赏一座孤岛为祖业就是了。”
“阿萝,有这话,今天朕便答应你,有朕一天,你田家非贵乃富。如若果真事有从权,朕便将你腹中的这个王爷立为储君,以保你田家世代尊荣。”
“啊!臣妾(小的、奴婢)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