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的性命就至关重要了。
如果杨嗣昌杀降,而号称洪屠手的他自己,却反倒留下了张献忠等人性命。那么,朝堂之上,对自己的支持便会多几分出来。杨鹤再中立,也不可能没有政敌,‘纵子行凶’这个罪名,足够他们杨氏父子喝一壶的了。
而皇上那里,这五年来之所以用自己,无非就是看上自己一力剿匪的杀机,与皇上自己的心思不谋而合。
那么,张献忠可活,罗汝才、刘道江亦可活,但那些死跟张、罗等人的亲随就绝不可活了。
一个人再能耐,也要靠底下人帮衬,英雄也好,奸雄、枭雄也罢,离开了助手和帮手,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没用。
让张、罗等人成为离群孤雁,就算将来复叛,没有旧部可招,拿什么复叛?
这便是陈奇瑜向他提的‘枝蔓尽去,孤木难活’之计。洪承畴拨马回转,身后的雪地上,是一片凌乱的马蹄印。黑色的泥土翻卷着,再混杂上白雪,看起来,是如此触目惊心。
※※※
就这样,城外一众官兵,夜夜闻听城中的哭喊声,夜夜不能入寐。城里在人吃人,城外在人哭人,这种强烈的精神折磨,整整持续45天,直到崇祯八年元月下旬,当一场大雪之后的一个黎明,洪承畴命令曹变蛟往城里射了一封书信。
曹变蛟赤膊红马,驰骋在雪原之上,显得是那么的醒目,不知道他是想城上的守军发现自己,还是希望对方一箭射死自己。反正当他射完书信之后,停留在城下的时间里,敌对的双方,都没有任何声音。诺大的战场上,只听到曹变蛟坐下的马儿,在噗噗的打着响鼻。直到城东门缓缓开启了一条缝隙,曹变蛟才动了动身子,城里出来两名青年将军。
李定国,张献忠义子,今年23岁,万历37年生人。几年来跟随义父转战南北。有文武才,以勇猛著称。
白文选,张献忠义子,今年只有18岁,万历42年生人。行军布阵,章法之严谨,颇具古风。
这两个人可以说是曹变蛟的老对手了,三个人的年龄又都差不多,多次交手,曹变蛟还真是佩服这两个文武双全的少年将军。曾多次豪气干云的设想,有朝一日,能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他二人的面前,该是何等的风光?
然而此刻,在此情形下的相遇,使得曹变蛟心中,竟毫无一丝一毫的喜悦,相反倒有一些愧疚。洪承畴的毒计,他听叔叔说过,心中很是不齿。更何况,他最欣赏的李、白二人,均属‘枝蔓’序列。
“一纯兄,战场相逢故人,偏持戈相向,唉,你一向可好?”
“呵呵,定国今日是败军之将,请降之客,将死之人。小曹将军不必这般客气?”李定国淡淡的回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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