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呣,杨辅此言差矣。”贺逢圣早想好对答,
“红砖阳宅,青林阴宅,岂不都是小民庶务?现在是妓家、乞丐、失怙丧母之人,以青代功德,而行定王育林之法。难道两件事儿有什么不同吗?”
“呃,”杨嗣昌转转眼珠,贺逢圣下地套,他当然不会钻进去,
“贺辅所言。自有您的道理。然现在已近年关,部阁又要整顿财赋、详备币制。既然诸事繁驳,像青林、青砖这些事务,不若年后再议吧!”
“哼哼。”贺逢圣一笑,
“今上以国事相托吾等,岂有节前欠账之道理。今日这件事儿必须议定。”
“可是!”杨嗣昌急了,
“苏轼有言:‘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平息事端虽然重要,但将来史家如何落笔,还望贺辅三思!”
“唉!”贺逢圣不以为然,
“《太祖宝训》亦曾有言:‘行事见于当时,是非公于后世’,只要吾等问心无愧,后人如何评价,无需担心
“…”争论就是这样升级滴,杨嗣昌是文学大家,所以要想驳倒他,确实很难。
但贺逢圣也是一个大学问家,双方各自列举了充足的论据,利用各种文献…诸子、百家、天文、地理、佛道、典故…展开激烈辩论,由于辩论实在精彩,搞得所有参加阁部会议的人,几乎都参与进来。
名讳,一直是比较头疼的问题,老朱家之所以非要用五行偏旁来做名字,其实也饱含了朱元璋的苦心,别总让老百姓避讳来避讳去的,皇帝越复杂,百姓越方便。
但适当的等级限制,也是时代的要求。正因为一层又一层地级别压制,才保证了1亿国民的吃苦耐劳。
所以眼前的争论,确实到了白热化。贺逢圣玩的是捆绑销售,如果不同意裁撤两县,那就证明青楼坟林并没有涉及到僭制,既然青林没有犯忌,两县县令的不作为,也就可以原谅。
那么进而推导出:红砖也理应同等对待。杨嗣昌则强调二者分开。双方的争夺,就好比当初王安石与陈升之,在如何命名‘三司条例司’问题上的相忤,争的好像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但实质却是政治博弈。
贺逢圣刻意制造的混乱辩论,在卢象升地建议中接近尾声:“既然吾等争执不休,便呈报天子定夺吧。”
“放肆,天子交国事于吾等,如果事事都要推诿今上,那要吾等何用?卢本刑,小心你的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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