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成翻出一份文件,继续介绍道:“普通的日本人听不懂文言文,他们懵懂中只知道“终战”就是战争结束了。就像是某种恍惚、麻木感,类似经过长期极度疲惫后的虚脱状态,用医学临床的术语来形容,应该是集体性的心不在焉和精疲力竭。
另外有一点很重要,日本天皇宣布《终战诏书》后,选择“玉碎”的人比我们预想的要少得多。根据初步掌握的资料来看,大约只有四百多人,而且绝大部分是军官。这一数量仅相当于德国投降时纳粹军官自杀的数目,而后者却没有能与日本自杀殉国相“媲美”的疯狂信仰。”
文化委员会副主任蒋飞云,随即补充道:“日本人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固执、偏执,不仅不偏执,简直可以说是非常灵活。现在市面上的第一畅销书是《日美会话手册》,创意者是一个叫小川菊松的出版人,而创意竟产生于听《终战诏书》放送的时候。”
蒋飞云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下午刚买的《日美会话手册》分给众人,一边介绍道:“据说,日本天皇布《终战诏书》时,他正在一次商务旅行的途中。来不及擦干眼中的泪水,就登上了返回东京的列车,同时开始盘算如何在剧变的新形势下财致富。
当火车驶进东京站时,他突然间便抓住灵感,有如神助,正可谓“化悲痛为智慧”。一个月后,他这本只有32页的会话手册问世,印3o万册很快告罄。”
蒋飞云话音刚落,王杰成继续说道:“日本刚刚宣布投降,内务省便向全国警察管区了一封密电,指示为占领军特设专用慰安设施,以防外国士兵玷污良家妇女。大藏省一个叫池田勇人的官员,更是在安排政府预算时说:用一亿日元来守住贞而七个**业团体则宣布,应征者有着“保卫一亿日本人血统之纯洁以护持国体的伟大精神”。这些为国“献身”者现在被称作为潘潘。”
想遏制日本,先必须了解日本。只有彻底研究透了日本人在想什么,准备干什么,才能对症下药的开展遏制行动。
文化委员会一天的调查也许不全面,但从中可以分析到出日本人的心态。今天的调查结果让曹汝霖、胡适、荣得生、胡国梁等人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现战败投降对普通的日本人来说,并未留下多大的创伤,至少说感情上没有留下。
既然没有留下心灵的创伤,也就没有留下所谓的阴影。他们似乎根本不需要一个舔伤口,走出战争阴影的过程,就可以轻装上阵从头再来。
想到在天津看到日军投降时,日本军官们举止体贴有礼,甚至显得快活。一声令下后,他们的司机就拿下轿车上的日本国旗,神色从容的换上国民政府青天白日旗。看不到他们翘起的嘴角、鬼脸、不满的抱怨,或是一丝一毫的扬言复仇。
想到这些,曹汝霖便神色凝重的说道:“日本人不愧是一流的输家!他们的自制力群绝伦。如果我们的行动失败,说不准日本用不了二十年,又是一个东亚强国了。”
胡适长叹了一口气,暗骂了一句国人不争气后,问道:“那些退役日军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