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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贵仰起脖子,举起头盔,往肚子里倒,然后又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呼道:“痛快!”
众人一个接一个地将另外两匹战马杀掉,将所有的皮囊装满,呼延又张罗着人手动手割马肉,他不敢生火,只能胡乱地每人分一块生肉。
韩奕盯着手中盛着的马血,咬咬牙,也往肚子里倒,血腥之气令他腹中翻江倒海一般。那战马是胡马,喝胡马血,如同喝胡虏血,想到此处,韩奕抵抗住了想呕吐的**。
“喝了它!”韩奕将剩下的马血递给郑宝,命令道。
郑宝盯着面前赤血,极力地摇头,眼神中透着恐惧。
“你要是不喝,我就不带你上路,将你丢下。”韩奕威胁道。他话未说完,郑宝就夺过了头盔,仰起细长的脖子,咕嘟咕嘟地饮下马血。
待他喝完,韩奕掏出那天剩下的半只兔腿递给她道:“我知道马血的滋味不好,你嚼嚼这个,去了口中的腥味。”
郑宝握着那半只兔腿,眼泪夺眶而出,连同眼泪一同吃下。
韩奕强忍着腹中呕吐之意,笑谈道:“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刘德与冯奂章眼前一亮,纷纷道:“好词!”
呼延与朱贵相视一笑:“好不好,我们不知道,不过听起来挺威风的!”
前方传来马蹄声,众人在高处猫着身子,见一队契丹骑兵正在追着跑在最前的一个晋军军校模样的人。那被追者头散乱,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回头张弓怒射,正中身后最近一位契丹人。又接连回头怒射,箭箭命中,韩奕等不禁暗赞那人好箭法。
跑到了近处,那晋军军士还想回射,箭壶中已经是空空如也。正在这时,契丹人追在后面,向他射了一箭,箭矢射中那晋军军士后背,那人痛呼一声,差点摔下马去,只得狠狠地鞭了一下坐骑,拼命地逃跑。
韩奕心想,怎么都是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呢?
“我们快去救人哩!”呼延等不及了,操起大刀便要冲上前去。
韩奕急忙拦住道:“不可鲁莽!”
“为何?”呼延气呼呼地瞪着韩奕道。
“跑远了!”韩奕指着契丹人的背影道,“契丹人骑着马,来去自如,他们想打就打,想停就停,想跑就跑,我们怎能追上?再说他们有一百骑兵,你以为我们能阻挡住他们?为了一个人,我们搭上两百条性命,值吗?”
“难道只能看着一个好汉被契丹狗抓住?”呼延怒道,虽明知韩奕说的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