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的,鼓声响起。
义勇军中战旗挥舞,自义勇军大阵中央奔出五百步卒,皆赤膊上阵,上半身不着片缕,左手持盾,右手提刀,哇哇叫着急奔而来。绝对不能让敌军马军先跑起来攻击自己,这是韩奕的打算。
“这是什么招数?我还未主动攻去,他却来攻我。”高谟翰哑然失笑,“就凭这些死士也敢与我中军为敌,自不量力!”
说话间,陷阵营已经奔至跟前,高谟翰命蕃汉弓箭手放箭,在阵前编织起一道严密的箭网。陷阵营奔在最前头的军士,如大风吹衰草,瞬间倒下了不少,但奔仍不减。
前浪死在滩头,后浪又汹涌而来。
高谟翰不由得擦了一下惊讶的双眼,转瞬间这些义勇军死士已经奔到了面前,撞在了中军当中。
“拦住他们!”高谟翰惊呼道。
阵前已经倒下了一大片,肢体横飞,鲜血迸流。陷阵营的将士,宁愿自己与敌厮杀在一起,蔡小五抓住敌军轻视的时机,杀入敌军中军,不让敌军拉开距离。近身格斗,讲究的是血性勇气,以命换命,这种不要命的拼杀,让辽兵很不适应,中军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又一阵鼓响,呼延与朱贵各率一千步卒,分别从左翼两翼杀奔而来。如同猛虎下山,杀向辽兵。辽人的蕃汉联军有些大意了,他们没有将义勇军放在眼里,便吃了大亏,义勇军趁机杀得辽兵左右两翼如鬼哭狼嚎。
蔡小五如同一只矫健的豹子,在辽兵丛中纵横捭阖,身影在长枪大矛丛林中忽隐忽现,旧伤崩裂,新伤又生,精壮的上半身沐浴着敌兵与自己的鲜血。辽兵见他神勇,纷纷围住来绞杀,令他险象环生。
韩奕立在高阜,紧张地观注着战局,见蔡小五吃紧,连忙命吴大用出击。
吴大用远远看着,立刻率预备队冲上前去,与陷阵营协力作战。
高谟翰见势不妙,挥军急退,整顿人马,奈何义勇军的马军又从身后包抄过来,只见万军丛中,义勇军的战旗在人头之上飘扬。双方的人马绞杀在一起,脱离不得。吴大用早就盯上了这位一身鲜明铠甲的辽帅,率领精锐气势汹汹地直奔辽军帅旗之下。
高谟翰大惊,呼斥左右心腹左右抵挡。吴大用举起狼牙槊,将拦在身前的辽兵砸翻在地,斜刺里又奔来一马军,吴大用狠狠地往那马招呼,马出崩裂的声响,战马长嘶一声翻滚倒地,将背上的主人摔得七荦八素。
蔡小五与吴大用两部壮士,看似已经将高谟翰的中军精锐拖住了。
但是,战局又生了变化,猎人总认为自己才是王者。蓦然,敌军后阵的辽兵杀出一条血路,冲破了呼延的阻挡,直奔显眼处的韩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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