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落的喊杀声,令他自豪,而敌军的哭喊让他想笑。
王三铁心胆俱裂,大有被包围在城外的危险,他不得不往后急退。义勇军趁机掩杀敌后,直到迫近城墙方才勒兵止步,王三铁只带回百来人,犹自心有余悸。失败的阴影将与他不离不弃。
天亮时,汉军将校齐聚郭威帅帐之中。昭义节度使常思面带羞愧地跪在帐中,向郭威请罪。
“何罪之有?”郭威冷哼地问道。
“属下御下不严,致部下临阵忙乱,几为贼所乘!”常思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郭威对常思一向尊敬,只因为他幼时父亲战死,母亲又亡,后来不得不依附故人常氏生活。大概是常思也姓常,郭威微时视常思为季父,当他成为当朝最有权力的人之一,他依然尊敬如故1。
可如今,正是这位季父不仅让自己蒙受重大战损,更是损害了自己身为主帅的威信。他早就料到守军会出城毁栅垒,叮嘱部下们小心提防,不料城还未筑城,就被毁去了不少,顺带着也死伤不少。
常思如小鸡啄米一般地磕头认罪,诸将见他认罪彻底,又是一把年纪,纷纷求情。
“常帅老了,还是回潞州去吧!”郭威面色稍霁,算是格外开恩,将常思打走。常思低着头走出大帐,不敢说一个不字。
郭威这才眼不见心不烦:“传郑州义勇军都头及以上将校入帐!”
韩奕领着部下们走了进来,郭威起身迎上前来道:“子仲真良将也!”
“幸不辱命。”韩奕微微笑道,“有诸军前来助战,谅敌军也不敢太嚣张。”
郭威满意地一一询问义勇军诸人的名姓,这当中有许多人他能叫出名姓来。
“呼延是位真男子!”郭威拍着呼延弘义的胸脯赞道,昨夜他看到呼延弘义列阵于前,奋不顾身的情景。
“还是太尉说话实在,我老粗就爱听这个。”呼延弘义挠头道。
“哈哈,天底下恐怕唯有呼延最朴实可爱,我还记得当初在洛阳,你打了我一拳。”郭威戏谑道。
呼延得意的神情,倏地为之一变,那一拳本是吴大用所为,只好抱怨道:“太尉还记着这事?看来太尉爱记仇。”
帐内诸将闻言色变,然而郭威却笑道:“昨夜你立下大功,这仇就算揭过了。然而有功必赏,你想得到什么赏赐?”
呼延弘义喜道:“那赏个节度使给我做做,就是不知太尉有没有这个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