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
魏仁浦读到这里,不禁有些口干舌躁。韩奕在泽州不是闲着,他看上去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忙碌。在泽州刺史府作出的一系列举措,无不切合郭威的心意。
郭威老怀大宽,用拳头敲了敲御桌:
“好、好,继续读下毒!”
“其四,本道县宰之属,大多出身武夫,不识书不识数,骄横难驯。尸位素餐。臣观历朝科举及历朝待起之官决有限,然待选人数实多。其中不是饱学贤陛下,锋切甘令官。令赴泽、潞,为陛下治理州县
“看吧,纬子仲把自己治下的县令都得罪光了,找不到人办差事!”郭威不禁觉得又气又笑。
李接见郭威好像并不真的生气。连忙奏道:
“臣以为,韩子仲此议,甚为恰当。朝廷设爵取士,或以资叙进。有人白穷经,方得一第,有人半生守选,才得一官半职。
臣观州郡奏荐,多无出身、前官,或因傍权贵得官,或是衷私请托。因而得官。所以,这无异于鼓励躁进之徒,争游捷径,而寒门贤达之士,欲报效朝廷却不得门而入。”
也是科举出身的范质当然赞成。
三位宰相重臣之中,唯有王峻表示异议:
“臣以为,韩子仲以议未免有些考虑不周。”
“秀峰兄,有何高见?”郭威问道。
“回陛下,那些只知读就会是个清官?”王峻一付高深莫测的模样,“就算这些进士及第之辈谨守法度,是个清官,但恐怕连五谷都分不清,更何况人情世故哩!方今戎马之际,需铁腕手段才能断得了案,管得了民,理得了财!”
郭威也是以武力做上皇帝的。放眼天下的州官们也大多是武人出身。武人们治事治民,当然不对路,作威作福不算。更有甚者,往往武夫在地方要威胁到朝廷与皇帝的权威。
对这虽然是以往传下来的恶习,但已经到了物极必反的时候了。对于郭威来说,臣子们贪腐或许是件小事,但以下犯上却是大事,更何况郭威求治心切。
韩奕提出,要以文人去代替武夫问政,正合郭威心意,但王峻提出的异议也不可小视。正所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要那些网从书斋出走来的书生们,去治理地方,而且还是边州,让郭威着实不太放心。
“陛下不如从待选文官中,不管是前资官,还是科举进士,挑那些年纪在三十岁以上的赴任。”范质说道。他一向谨言慎行,小心打量着王峻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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