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落日的余辉下,燥热稍减。镇北军重整旗鼓。再一次向太平驿的守军起如飞蛾扑火般的攻击。
守军稍稍愣了一下,他们不知这支不够看的对手为何如此的不知疲倦。也不知他们为何如此的百折不挠。但守军决不会因为对手的坚韧与顽强,而放下屠刀,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每个参与者都很清楚这一点。这来不得半点怜悯。
十里外。落日。
一支运粮队被迫停了下来观望。这支由厩亭汉军大营出的抬重队伍。满载着粮食与军械,正要经太平驿,运往襄垣城,他们不得不等前方太平驿的战事停歇下来。
运粮的民壮大多来自太原府与纷州一带,他们松松散散地靠在道边的树荫下,遥望北方,那时他们家乡的方向。
或许他们在思索,这一场战争似乎越来越猛烈,渐有旷日持久之势。让他们有家不得归,还有家中嗷嗷待哺的儿女。他们越想越不是个滋味,纷纷谩骂起监督的军士。
平日里骄纵的军士们此时忽然都成了哑巴,除了一些人偶尔回骂了几句,大部人也都沉默不语。在这些背井离乡的军士内心深处,他们与面前的这些民壮没有两样。
三五只蝉虫钉在牲梢上,热烈地欢叫着。仿佛在嘲笑着人类。
不远处的一棵矮树似乎在移动,就在押运粮草的军民以为花了眼的时候,三棵、五棵、数十棵矮树全都伏倒在地,像是被人连根拔起。
“不,是周军!”
“敌袭、敌袭!”
蝉虫带着叫声,离开了它们眷念的树梢,振翅飞奔。紧接着,黑色的箭矢从水中、树上和道边的沟壑中,齐齐飞奔而来,带着令人恐惧的啸声。
暴露在路中间的汉军军士惊恐地看着箭矢由远及近,来不得反应过来。便被掀翻在地。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百来个脸上及胳膊、手背涂着绿色草汁的野鬼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双目中射出嗜血的凶光。他们偶尔露出白色牙齿,暂看之下,如同地狱来的索魂厉鬼。
雪亮的横刀从天而降,反射着落日惨红的色彩。这道光芒刺破了一个汉军的心房,短暂地闪过之后,那汉军成了无头尸体。
郑宝收回抢出去的横刀,顺势一带,瞬间又割破了另一人的喉咙。
这场精心设计的伏击,让汉军运粮队无从招架。但在郑宝和他的部下曹十三等人的心中,这场干脆利落的胜利并不给他们带来任何喜悦。
潜伏,他们已经潜伏了一个月。除了传回去有关敌军调动的消息,并未起到太大作用。他的目标实际上是为了在汉军主力出了厩亭大营后。伺机烧了屯在大营中的粮草,令敌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