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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宗和尚刚走,曹十三见旁边没有外人,抱怨道:“这南朝的和尚也是这般势利德性,还是出家问佛之人哩。亏侯爷脾气好,跟他客气周旋,要是在我大周,看哪个和尚敢如此摆谱?”
“十三,异国为客,休要造次”韩奕道。
“是”曹十三敛容退后,又道,“侯爷,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我以前追随你行军打仗,走过不少地方,我现天下州县当,寺庙道观不少,似乎每县少则一二座,多则四五间,村落市镇破落,这寺观倒香火颇盛。本朝不禁私贩铜器,但禁止百姓私自销熔铜器铸造佛像的,只因天下铜贵缺钱,实际上民间崇佛却是日见兴盛,以至于天下铜器大多聚于寺观。今日侯爷一出手便是五十两黄金,这大和尚也坦然接收,我便知其实这是我小看了寺观。”曹十三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如果朝廷要是禁佛,那国朝恐怕就不会缺铜钱了。”
“哈哈”韩奕赞许地开怀大笑,又道,“十三颇有见识,其实陛下刚登基时,我便有此议,包括裁汰侍卫亲军之议。不过你要是敢这么做,恐怕天下人就要与你为敌了”
“侯爷也认为此策可行?英雄所见略同”曹十三大言不惭道。
“非有大气魄之人,不敢为也”韩奕断言道。
“难道连陛下也算不上大气魄之人吗?”曹十三疑惑道。
韩奕低声说道:“陛下是明主,但也为时势所逼,想当初若非前朝权奸逼人太甚,雀儿还是雀儿,怎会想到要去做真龙呢?你看他对那些前朝旧臣,也大多优待,只要不是犯下天怒人怨的过错,陛下也当作不知晓。虽然皇帝是九五之尊,但也并非对任何事都是为所欲为的。故我所奏之策,陛下没有让别的大臣过目,他说要留给下一代。”
“下一代?”曹十三若有所思。
正说话间禅房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道宗大和尚带着喜气走了进来,像是邀功似地说道:
“韩施主,幸亏老衲与周公是二十年的交情,周公卖老衲薄面,有请施主近前一叙。”
“多谢大师”韩奕连忙致谢,整了整衣衫,随着道宗和尚往寺庙的最深入行去。
只见几排翠绿青竹外,矗立着几株参天古柏。外面的阳光热烈,行至此时,韩奕觉得这片天地分外凉爽怡人。
石桌旁坐着的一位鹤童颜老者,穿着家常的练鞋,一边饮着凉茶,一边与身边的人说着闲话,时不时地出笑声,除了两个使唤丫头,身边并没有其他女性角色。
“敢问是周公吗?汴梁使者韩奕求见”韩奕遥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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