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蛋糕能有多大?谁也不知道,反正上一次陈家川办事利索,谈下了与中东石油大享的长期合同,老太爷一欣喜,直接拨了两个海上油田让他自己去打理。
石油啊,那可是黑色的金子,无价之宝。谁知道陈家在南海、东海和阿拉伯到底买了多少个油田?
陈家川不善的目光倒没有引起二少爷太大的注意,反倒是坐在那儿无聊的大黑一不小心就留意上了这道不善的目光。
“喂,龙树,你看那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大黑指了指一直盯着二少爷,眼里闪着寒光的陈家川。
小喇嘛一边嚼着满嘴的鸡腿肉,一边将手上的油腻抹在那洁白的餐布上,含糊不清地问道:“哪个哪个?”跟着二少爷短短几个月,龙树将二少爷吃东西的“豪放派”动作,模仿得惟妙惟肖。
“就是那个一直不怀好意地盯着我师叔看的家伙!”
“嗯?”龙树小喇嘛坐在凳子上,腿太短,够不着地,所以两只小短腿一直在那儿晃啊晃的。一不小心,那满是黑土的小僧鞋晃飞了出去。呼一声,再咣啷一下,堪堪地正好落在陈家川面前的大盆鸡汤里,滚烫的鸡汤溅了陈家川一脸。顿时,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就捂着脸蛋,“嗷嗷”地痛叫了起来。
幸好今天陈家众人实在是“高兴”,处处是行酒令、唤人喝酒和哈哈大笑的声音,倒没有太多人太意陈家川的狼狈样子。坐在他旁边的陈家子弟们也各自纷纷出去敬酒了,一个桌子上只留着他一人,可怜兮兮地痛叫着。
去了一趟洗手间,陈家川回来时满脸泛红,看来刚才被那鸡汤烫得实在是不轻,下巴处都微微泛起了水泡。
“真***倒霉!这道士简直就是个灾星!”陈家川将怨气全积到了二少爷的身上。可是此刻他也没有办法,也能消灭食物来解恨。一不小心,又吃咽住了,赶紧舀起面前的鸡汤就喝,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好像有一只满是泥土的小鞋掉进了汤里。
呕也呕不出来了,气得七窍生烟的陈家川用筷子夹着那只小小的僧脚,愤怒地四处寻找“凶手”。
果然被他找着了:跟着那灾星道士一起来的小喇嘛。这个光头的小喇嘛,哪里还有半分出家人的样子?一手拿着红酒瓶,一手扯只大鸡腿,嘴里满满地塞着酒菜,一股菜汁不停地从小嘴边上漏下来,正好滴在那只没穿鞋子的光脚上。
陈家川又是一阵恶心,看看那只黑乎乎的僧鞋,上面还挂着不知道从来带来的青草,在汤里泡了这片刻,鞋底还有黑乎乎地一大片泥巴。
陈家川虽然长得一副猥琐模样,却是天生的洁癖。一看那黑乎乎的粘状泥巴,再想想刚刚自己喝下去的鸡汤,他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巴飞快地奔向洗手间。
再次回来时,那张被烫得红的脸上,又多了一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