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说。”年过九十的赵四金声音仍旧宏亮，离开军队几十年，但军人的作风却一天没有拉下。

“陈家的那位来过电话了。”赵昂扬尽量克制着自己保持声音和语的平缓，他担心让老太爷过于激动的话，对身体不利。

电话那头却没有立刻回答，许久都一直沉默着。赵昂扬也没有挂下电话，只是很耐心地等待着赵家老太爷的回音。

“昂扬，你现在手头有事吗？”

老太爷的声音并没有赵昂扬想象中的激动难抑，相反这样却让他更为担心：“过会儿有个会议……”

“那回来吃晚饭吧，我让小周去买个蹄子，晚上做你爱吃的冰糖蹄子！”说完这句话，赵四金就挂了电话，这回却轮到赵昂扬微微有些激动。赵家人都知道老爷子喜欢清静，赵家子孙繁茂，各自都己成家立业，所以老太爷独自一人住在高级干部大院里的一栋小别墅中，老太爷很难得地才会批准儿孙们回家一趟，这回单独召赵昂扬回家，这已经是能够让众叔伯和堂兄弟们羡红了眼睛了。

只是，赵昂扬并不清楚，刚刚语气仍旧刚强的赵四金在放下手机的那一刻，眼眶己经微微湿润，当年孔武有力的身子早就已经衰老成了一个皮包骨头的小老头，摸着相框的那只手却只有四根手指，其中一根小指就丢在了朝鲜战场上。

赵家老爷子手中的相框中是一张己经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只有三个人，左侧的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应该就是当年的赵四金，那时候的他虽然已经从政了有一段时间了，但还是一身彪悍的军人气息，开口闭口不带几句国骂就不舒坦的风格。照片的右侧却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昂挺胸，眼神中满是杀气，单看照片就能看出一股桀骜不驯的肃杀之气，看模样却跟如今在陈家成天偻着腰身的福伯有些想象。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的那个男人，似乎四十岁都不到的年纪，却有着一身淡然宁静的气息，而且很不合时宜地穿着一身如同封建传统的灰色长袍，正是当年意气风的陈家老太爷陈哲智。

“小周，快去买几个蹄子，晚上昂扬要来吃饭！”

所谓的小周却是一个年纪已经过半百的男人，如今不看那布满老茧的双手，估计谁也猜不到这个个子不高的小老头当年居然是越战丛林战的一把好手，打着一手漂亮的五四，百百中，一手从手练就的“小螳螂”已经接近五十年的功底，就是现在放到军队里也是能以一当十的好手。不过，此时裹着围裙的小周正在厨房里洗着青菜，听到老爷子的吩咐二话不说，先是一个军礼加一个标准的“是”，就以其最快的度解围裙换衣服上街，对于他来说，每一天都是战斗，每一处都是战场，哪怕是调到老长身边保护老长的安全，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松懈过。

临出门前，老太爷居然破天荒地吩咐他再多买几个下酒的小菜，听到这话的小周心情特别好，因为老长似乎今天特别开心，开心就要喝酒，就是当年在丛林中作为特别行动队行军打账时留下的毛病，终于有酒可以解馋了。他可是清楚的，老长的柜子里还藏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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