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房遗爱有所察觉,也感到可以理解。此刻见她这个样子,觉得正好可以好好劝导劝导她。
“怎么,还不满意?早上你刚说到金鱼袋,这下我就给你找了一个回来,厉害吧?”房遗爱笑道。
“可你明明还可以穿上紫袍的。”高阳依旧撅着个嘴。
房遗爱对一旁伺候着的小红使了个眼色,摆了摆手,示意她带着侍女们出去。
“瑞儿,我穿不穿紫袍对你来说真的就很重要吗?”待侍女们走后,房遗爱说着握住高阳的一只小手:“其实升官也好,进爵也罢,无非是面子上好看些,在人跟前风光些。对自己来说,又有多大的区别呢?也就多几十石俸禄而已。人不是为面子、风光活着的,那样的话岂不成了为别人活着?人是为自己和为自己所爱的人活着的,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在一起,不是比什么都强吗?何必去在意紫袍还是绯袍?”
高阳似懂非懂地望着房遗爱,抿嘴一笑道:“瞧你!我也就随便说一句,倒招你说了这么多。好了,都听你的,我以后不提还不成吗?”
房遗爱手指墙边的一堆丝帛绸缎道:“这是魏王送来的吧?你还不知道,今日你的太子哥哥也派人找过我了。你说过去他们为什么从不想起我这个妹夫,而今天却全寻上门来了?无非是我今天在国子监、在陛下和大臣面前出了彩,让他们觉得我是个人物了,有用了。在这个时候,如果我太张扬了,有好处吗?着紫佩金?这可是宰辅和国公的穿戴,我当得起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高阳爱怜地看着房遗爱,慢慢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柔声道:“你们男人间的事太复杂,我不懂。反正我相信你,你做的,肯定是对的。不过,大哥、四哥那里你确实要小心了,不要和他们走得太近。我也听到一些宫中传言,说是他们间的芥蒂越来越大,父皇都为此头痛不已。”
看来高阳还是有点政治头脑的。房遗爱今天之所以和她说这么多,一时正好劝劝她,二来给她打打预防针,因为她会是自己周旋于太子和魏王之间,而不会陷得太深的一个法宝。
房遗爱搂着高阳的腰,攥着她的小手,继续道:“放心吧,有你这个妹妹在,他们又能把我怎样?何况,我如今去的是国子监,远离朝事,对他们来说也没太大的用处。”
“嗯。”高阳靠在房遗爱的肩头,闭着双眼,似乎在享受着夫妻间的温情和坦诚。
“还有,我从小没好好读书,如今虽然能写写诗但根底很浅。我去国子监,正好可以向那些大儒们好好学习学习,把根基打牢固一点。”说到这,房遗爱用力把高阳搂了搂:“瑞儿,你放心好了,对我来说,穿上紫袍是早晚的事,而且我也一定会为你完成你的那个心愿的。”
“谢谢你,遗爱。不过,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高阳有些感动了,也紧紧搂了搂丈夫。大概是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高阳忽然扬起脸来,露出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