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木前面抖抖索索站着一个惊恐万分的女子,就像当初人子被钉死的那个十字架般,两臂紧紧地贴在横木上。不同的是,她不是被铁钉钉在上面,而是被无数个铁箭圈在上面。她的头顶处,脖颈处,右手张开的五指间,都密密地射满了铁箭,幸好没有一支是射在她身上。但是铁箭所圈住的地方,全是人身最紧要部位,若偏得一分,女子必受重伤。
就着未黑的天色,一眼就认出这个从内心深处发出惧意的女子竟然是玉奴,那边丈许远的地方,执箭而射的,正是傻子凤九。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在大厅昏倒了的玉奴怎么不好好休息,反而站在这里当箭靶?
“你能不能别抖,不然把箭射歪了,等会又说我箭法不好。”
凤九搭箭拉弦,眯眼瞄准玉奴左手五指。
微风起,他一袭红色长袍在傍晚微寒的冷风中轻扬,整个人如玉树临风般,泰然潇洒,可是他的行径却让人胆寒,原来有着一双天真无邪眼眸的傻子竟是一个以耍人为乐的恶魔。
步惊艳立即转身,不愿偷窥别人的隐秘,更无意当一个救人于苦难的活菩萨,不幸的是,脚下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
“谁?”
凤九闻声回头,一眼瞥到步惊艳,顿时眼前一亮,收了箭叫道:“喂,胆小鬼,你是不是也想来当靶子?”
惊艳勉强笑道:“你们继续,我不想当靶子。”
“很好玩的,你过来。”
步惊艳后退,“我说了我不玩!”
凤九才不管她的拒绝,扛起弓箭三两步就奔到她面前,挑眼凶巴巴地威胁道:“如果你不玩的话,我现在就把你赶回相府去。”
他居然懂得捏她的软处。步惊艳不禁气结,瞟了一眼怔怔望着她的玉奴,想了想,才憋气道:“你想怎样玩?”
凤九得意洋洋地指着十字架,“你站玉奴那里,我射箭,如果射到你身上任何一个地方,就算我箭法不好。”
步惊艳差点被一口口水呛到,傻子耍人也恁高明,射到射不到都是别人吃亏,对他来说只不过换个说法而已,还真缺德。
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要当靶子。
她指着他的弓箭故做不屑地哼道:“你射箭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我射箭,你不叫出声,就算你厉害。”
凤九一双撩人的桃花眼里闪着奸滑的光,也不知他装豆渣的傻脑袋里想些什么,好一会,才见他跳着拍手,“好哇好哇,就以一箭为定,如果我没叫的话,天底下就算我最厉害,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