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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既然官员和贵族已经抛弃了臣民,自然也就别再指望地方zhèng府还能够维护社会秩序了。
眼下的图拉罕帕夏,就发现自己身处于这样一种无zhèng府状态的空前混乱之中在他率军击退了库尔德人的偷袭。结束了安卡拉地区的战事的同时,恐怖的瘟疫也追着他的屁”城管无敌”股,从难民登陆的沿海港口一路蔓延到了安纳托利亚的内陆。犹如野火燎原一般,不可遏止地爆发开来,霎时间就夺走了成千上万的生命。
而各方军队的频繁调动,还有由此导致的难民潮,更是进一步加速了瘟疫的蔓延。
这样一来,之前统治着附近城镇的土耳其地方贵族,很快就被爆发式的瘟疫吓得魂不附体。在医术和祈祷都毫无效果的情况下,不是染病倒毙,就是躲进深山老林里做了野人。或者干脆发挥了自己身为游牧民族的优良传统,丢下石头别墅,收拾起行李帐篷,赶着牲口马匹踏上旅途。再一次玩起了部族大迁移。
结果。图拉罕帕夏好不容易从对抗库尔德人的战场上撤下来,正准备找个地方休整补充,谁知却发现一路走过来,几天前还聚集着至少几万人口的安卡拉城,如今却是处处一片死寂,连个鬼影子都找不着。而周边那些曾经繁华喧嚣的小镇小村,此刻也是只剩下了刺鼻的尸臭味,以及乌鸦和野狗的咆哮嘶鸣。很多被丢弃的尸体只剩下骨头。蛆虫在死人的眼窝里爬来爬去。还有些尸体因为埋得太浅,又被饥饿的野狗刨了出来。啃得面目全非,那场景真是说不出的凄凉。
于是,在这片名义上已经向他效忠的土地上,由于地方zhèng府机构被瘟疫打击得完全瘫痪,图拉罕帕夏既征集不到民夫和壮丁,也难以筹集粮秣和军饷,甚至找不到可以勒索物资的对象凡是依然滞留在安卡拉附近的土耳其贵族,全都躲进了偏僻坚固、易守难攻的堡垒或清真寺里,无论图拉罕帕夏怎么威胁利诱,哪怕作势要攻打,也没有人愿意出来为他效力有形的刀剑尚可抵御,无形的病魔该怎么防备啊?
更要命的是,尽管图拉罕帕夏很清楚瘟疫的可怕之处,但为了维持数万军队的给养供应,在找不到地方贵族勒索物资的情况下,他还是不得不派遣士兵到处劫掠村镇,从被丢弃的房屋里搜集粮秣,不可避免的接触了一些病人和尸体,以至于无孔不入的瘟疫还是传播到了他的军队里。这不仅让士兵们人心惶惶,连战马也开始大量倒毙小鸟游真白投放的细菌武器里,可是有马瘟的……
此时,图拉罕帕夏正带着他的军队在克孜勒河畔扎营,进退两难,刚刚占据的领土和城市已经完全失控,无法为他提供军需物资,因此粮食和马料的供应都很困难,破损的军械铠甲也找不到工匠来修补,而且在军营里每天都会有人全身乌黑的死去,让全军上下的士气始终在土崩瓦解的边”娱乐秀”缘徘徊……他既不知道自己带着这支军队该往哪里去,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直到一位从布尔萨城冒死赶来的求援信使,为他指出了一条似乎大有可为的前途。
“……什么?希腊人从君士坦丁堡渡海来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