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都想象不到,这世上居然有一种组织,可以将最底层那些浑浑噩噩的农民彻底调动起来,让他们淤积在一处的力量像火山一样爆发,将整个中国为之变色,地主乡绅们看似很强悍的那点抵抗力量,在这种潮流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只有到了这个时候,那些自以为高贵的剥削阶级寄生虫们才能真正理解,什么是‘民’。什么是‘民心’,这天下又是什么人的天下。
你说我们的党不尊重乡绅读书人,是令人无法容忍的一大罪状?呵呵。尊重知识分子确实是没有错的,可这也得看那些知识分子值得我们去尊敬!曾经有句名言形容说:‘对待知识分子的态度标志着一个民族的文明程度,而对待工人农民的态度则可考验这个民族的良心。’而中国的很多知识分子偏偏就是良心太少!
说穿了,眼下中国的大多数封建传统文人又是什么东西呢?在撕掉那层风雅的外衣之后,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一个依附于不平等社会的超级畸形的狗腿阶级。在这个没骨头的群体身上,对主子们的奴性和对老百姓们的奴隶主属性共存共荣。结合得异常完美。无论主子的身份和种族如何风云变幻,土豪劣绅也好,汉奸买办也好。满洲鞑子也好,日本太君也好,他们这些狗腿子只要肯低头卖命,就永远屹立不倒!
想要让他们不死不休的竭力反抗。只存在于一种状况之下。那就是老百姓当了家做了主!自然,从这一点上来看,传统反动文人们身上的奴隶主属性,应该说要比奴性来得更加深刻和顽固……”
说到这里,看着王耀武少将依然满是不以为然的脸色,王秋不由得深感这时代的阶级对立之严重,“……王耀武少将,你忘了自己曾经在黄埔军校学习过的理想了吗?你已经对救国救民不感兴趣了吗?你以为蒋介石嘴里的赤匪又是些什么人?他们都是你的同胞。都是你想要拯救的国民啊!”
王秋伸手指着那些刚刚换上了新军装的红军战士,对王耀武少将高声喝道。“……这些人放弃家中的一切,来到偏远山区的红色根据地,难道就是为了听政委讲解几本马列主义著作?这些人悍然杀官造反,手持简陋的武器对抗你们的飞机大炮,难道仅仅是受了我党的煽动?这都是活不下去的人啊!”
王少将!他们为什么要当红军闹革命?因为他们是不忠不孝不肯饿死在家里的刁民吗?因为他们是信奉俄国歪理邪说的疯子吗?因为我党的领导人都是心若蛇蝎的妖孽,想要煽动愚民起来祸乱天下吗?”
不,革命光靠嘴皮子是煽动不起来的,他们之所以要参加革命,是因为实在活不下去了!
如今中国老百姓承受的苦难,实在是太多了――官府的赋税,劣绅的盘剥,兵痞的掠夺……他们承受着官府、劣绅和洋人的三重盘剥,在贫瘠的土地上卖力的耕耘,在嘈杂的工厂里拼死的劳动,但依然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忍受无穷无尽的欺辱。难道他们如此辛劳有错吗?难道他们如此勤俭有错吗?难道他们如此劳心劳力却活该受穷?不,错的不是他们,而是这个黑暗丑恶的吃人社会!
不要以为穷人们没有力量!多少年积攒的泪水,早就流淌成了江河,只要有人在摇摇欲坠的堤坝上掘开一道口子,这怒火就会犹如海啸一样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