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他忙下令马宣良备车,他要立即去一趟太仓。
太宗的车驾很快就到了南大仓,他亲自到仓中验了一个仓廒中的粮食后,肥胖的胡成才听到消息,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忙不迭地行礼,接着又陪太宗验了两个仓廒。让太宗心安的是,仓中满当当地存放着近三十万担上好的白米。
胡成赔着笑脸道:“圣上,我们仓中全是扬州米,这里地势高,虽然连着下雨,却一点儿也没有受潮。”
太宗用手指取出几粒米放在掌心,然后送入口中咀嚼了一下,说道:“嗯,不错!”
就在这时,粮仓的一角,一只猫突然跃起,只听得一声惨叫,显然是有一只老鼠落入了猫爪之中。
太宗说道:“胡成,你这太仓老鼠不少啊。”
胡成堆着一脸笑说道:“自古有仓就有硕鼠,没有根治的法儿,只好多养些猫了,太仓的猫在长安是出了名的。”
太宗听着向外走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对马宣良吩咐道:“你去看看,猫把那只老鼠吃完没有!”然后迈步走到胡成的太仓署大堂里坐下。
不一会儿,马宣良就将一只小陶碗端了上来,里面有一小团米粒,马宣良说道:“圣上,这是从那只老鼠腹中取出的米粒。”
太宗端起那只碗仔细查看,神色不禁严峻起来。他抬眼一瞥胡成,发现胡成神情紧张,额上不断有汗珠渗落。突然,太宗将碗重重地摔在案上,冷笑一声:“胡成,你仔细瞧瞧!”
马宣良将碗端到胡成面前,胡成接过那碗,两眼一看,顿时面如土色。
太宗怒道:“既然你太仓里的米都是好米,这仓中的老鼠却怎么偏偏好吃发了霉的陈粮?!”
胡成脸色苍白,碗“啪”地掉到地上摔成了好几瓣,他身子一软,扑通跪下,一边如小鸡啄米般的叩首,一边连声说道:“圣上,臣罪该万死呀!”
接着,这位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司仓郎中将李承乾在江白鼓动下,共同密谋卖粮赚取差价为太宗修翠微宫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太宗这才知道,自己一向溺爱的长子竟背着他干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险些给朝廷带来一场刀兵之灾。
他气得恨不得马上把李承乾召来千刀万剐,可当胡成交出了一幅李承乾亲手绘制的翠微宫图时,他的心又顿时软了下来。他仿佛看见了儿子抱着火箱替自己烘烤病腿时的情景,到嘴边的旨令却怎么也发不出去。
太宗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问道:“太子那日来,身边可是跟着一个少年!?”
胡成忙回道:“是跟着一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