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心愿只有靠他去完成了,他怎可意气用事。想到这,易楚枫已是冷静来,只是仍觉心中气闷,当下冷冷说道:“这世上歪魔邪道固然可恶,但那些假仁假义的卫道士更让人恶心。”
酒楼中已是静了下来,易楚枫这话,可说人人得闻,那皂衣男子面色一寒,道:“你在说谁?”
楼中之人瞧出气氛不对,都是噤若寒蝉,连一丁点声音也不发出来了,只顾看着两桌人马,易楚枫却是不紧不慢道:“我说假仁假义的卫道士,你是吗?”
皂衣男子为之语结,又不好发作,见柳闻樱衣着性感,又和易楚枫挨得甚近,哼上一声,道:“大庭广众,也不知什么叫有伤风化。”说完又往地上吐了一口。
柳闻樱哪会听不出来,以她性子就想发作,可一想真要打起来,她自己脱身自然不会有问题,但要是伤着易楚枫,那伤势岂不是更要麻烦,顿又是按捺了下去,只是想到自己这些年来何时受过这样蹩气,不由银牙暗咬,暗道找着机会,定要给他们好看。
易楚枫心知那些剑门中人定是将自己当成是柳闻樱的玩物,不过他是由木偶而来,自然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可见柳闻樱面露愤色,又隐忍了下去,知道是为他之故,心想:姐姐如此待我,我也不能让她太难过了。当下也是加大声音道:“咦,姐,这酒楼上怎么有野狗在狂吠?”
柳闻樱脸色稍霁,心知肚明,目光故意往楼中扫了一周,道:“我怎的没见?”
易楚枫咬上一口鸡腿,装模做样的摇一摇头,道:“没瞧出来也是有可能的,现在的野狗狡猾的紧,常会弄张人皮披上呢。”
柳闻樱咯咯笑道:“你就爱胡说,野狗怎么会去弄人皮呢?”
听着易楚枫和柳闻樱一唱一合,皂衣男子脸色通红,噎了老半晌才吐出句:“无耻男女!”
“好臭!好臭!定是什么野狗在放屁了!”易楚枫捏着鼻子夸张的道,引得柳闻樱笑得花枝乱颤,就连边上酒席中也响起几声压抑的低低笑声。
皂衣男子气极,霍地立起,正要发作,边上的风歌笑已是叫上一声:“谢师弟!”皂衣男子似很是怕他,轻哼一声,又猛的坐了回去。
只是经此一闹,双方都不太有兴致,剑门六人随便吃了几口,就往客房处走去,易楚枫这时已不担心他们认出他是天道宗的那个木偶,略显放肆的冷冷看着几人,让自己记住这几个名门大派杰出弟子的脸。
或许是感受到易楚枫的注视,在快到隔屏拐角时,剑门的那个青衣女子也是转头望来,和易楚枫的视线相迎后,又迅速的移了开去。
柳闻樱看着几人消失在拐角的背影,也是心情沉重,多年闯荡的经验告诉她,这几个青年男女并不简单,但自己今日这般受气,定得相办法回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