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p;柳闻樱终觉得有些累了,缓缓靠到床背上,心中又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水潭边见到易楚枫受窘的模样,想起两人在那无名山谷中生死相依,柳闻樱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丝淡淡笑意,心中暗付,他若要真死了,我去陪着他便是,只要他能活着,我就是受再多的苦也情愿。
柳闻樱痴痴想着。
每一寸的光阴里都似被无尽的相思所填满。
夜就是如此过去。
只是,明天又该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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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谷后山,夜如凉水。
云烈抱头坐在木门口,已经三天四夜。
在他身后的这道木门里,有他的兄弟千影,有他的师父阳师堃,他们在里面,同样已经三天四夜,可他却依然无法知道,等他师父出来时,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三天前的那个夜,当他看着韦离子抱着软绵绵的千影进了这屋里,他终于流下他人生中的第二次泪,他多么希望,那个毫无知觉的人是他自己。
在望云崖一战后,他心中说不出的颓丧,他拒绝自己去想一些东西,仿如一个行尸走肉,也数不清到那大江上有多少次。
有时,他会纵身在那条大江里,竭尽全力的游着,或是屏往呼息,在江底迟迟不起来,在这条江里,有他兄弟最后的气息,他希望他能陪着兄弟,让兄弟也不寂寞。
他也后悔在韦离子来骑穿云鹤时,为什么自己要喝的烂醉如泥,若是他去,穿云鹤或许还可以快上一分,他的兄弟或许还不会有事。
云烈抓了一把头发,将牙咬得紧紧的,他在心里发誓,如他的兄弟有事,天禅寺、栖云门、玄剑派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为了兄弟,他可以和整个世界为敌,他可以和整个世界来战斗。
不过,他还是相信他不用和整个世界来战斗,他也相信,他的兄弟不会有事,因为他有一个师父,他师父的名字叫阳师堃。
……
月儿正从云层里慢慢探出头来,光色清冷。
风儿轻轻。
……
木门“吱哑”一声,打开了。
云烈的思路短暂的空白,又猛的跳了起来,木门中现出一个白色人影,神情说不出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