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坐吧!”
云烈在身后看得大感奇怪,阳师堃以前对着他们兄弟时,也算平易近人,但却从不这般,心中不免有些羡慕起易楚枫来,大有让自己找机会也来个重伤修为丧失再加失忆的意思。
易楚枫不声不响的脱去鞋袜,在阳师堃身侧坐下,学他一般将双足垂到了水中。
那穿云鹤似乎对易楚枫甚是亲近,不住欢叫,一边用那尖长利嘴在他身上磨擦,易楚枫却恨这穿云鹤当初在望云崖上刺了公输博一下,心中恨不得将它宰掉,不过他知道,眼下可不是他乱来的时候,终是神色未露,轻轻抚了抚穿云鹤的白羽。
阳师堃淡然一笑,对于易楚枫似甚是嘉许,横笛又吹,笛音和刚又有不同,忽而高昂慷慨,忽而幽怨低婉,高至无限,低转无穷,顿挫无常中似有远山在雾中若现若隐,令人飘渺难测。
更绝妙的是笛音与笛音间的转折,并没有一定的调子,仿如信手拈来的随心之作,纵有间断,却相反的给人种绵延不休的缠绵感觉。
穿云鹤又振翅而起,不住在空中盘旋翩舞。
易楚枫脸上露出心神震动的微妙感觉,似是心有所感。
笛音突转清越,仿如是有豪士在某个神秘孤独的天地里无畏独行,透过他落寞背影,却又勾起了每个人心中的相思苦乐,涌起难堪回首的伤情,可叹可咏!
易楚枫不自觉的想起那一夜的血与火,想起望云崖上公输博落寞的身影,想起柳闻樱如花的笑靥,想起自己的修为尽失……两滴清泪终是流落。
笛音倏歇。
院中安静的不闻一丝声响。
阳师堃持笛搁于膝上,仰望天穹,神态安详,却自有种高山仰止的气度。
易楚枫目注一池清水,神情专注,让人无从测度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良久,阳师堃轻叹一声,道:“不破不立,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
穿云鹤盘旋落下,停在阳师堃身后,姿态优雅。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是的,我什么都忘了?”
场中,简短的对话过后,又不复他响,只有那消去的笛声似仍在耳边隐隐萦绕。
一条银鲤突然跃出水声,“泼刺”发出声水响。
身后的云烈张口欲言,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