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修为全失,师父今日看上去却无半点忧心,反倒成竹在胸,我猜师父定有恢复你修为的法子。”
易楚枫想到阳师堃的绝世惊才,心中也不由涌起丝希望,脸上却也没露出欣喜之色,仍是漫不在意的道:“师父他不是还有你吗?”
云烈苦笑道:“你现在失忆,自然不记得以前师父说过,我性子过刚,刚开始还可能急追猛进,到后来,每上一层,都会艰难万分,到最后的成就,定是远远不能及你。”
易楚枫倒是没料到阳师堃对千影期望如此之高,便问些以前往事,云烈也都一一作答,两人闻聊打逛,不知不觉间,竟已至月儿西斜。
虽是春日,寒露却还甚重,让人多少有了些凉意。
易楚枫并不好酒,总共才不过饮了数杯,云烈却是装下了近半坛,有了**分醉意,指着易楚枫,大着舌头道:“影……影子,你知道吗?那天你被打下山崖,我差点也就想跳下来陪你,这次你……你回来,我真他娘的比什么都高兴。”
易楚枫看着云烈醉眼朦胧,什么也没说,心中却道:“要是你不是流云之人,我们或许还有可能成为朋友,但现在,终有一天,我们之中会有一个人倒下。”
“看……看我明天,明天骑着穿云鹤……上……上太幻境给你拿灵药……”话未说完,云烈手中古藤杯一松,已是伏倒在桌上,醉了过去。
杯中酒洒在石桌上,在月色下带着晶莹的反光。
易楚枫看着烂醉如泥的云烈,心中的仇恨突然又无可抑制的汹涌起来,目中寒意比夜还冷。逼死自己先生的仇人就在眼前,纵然他现在修为全失,但要杀死他想来仍是件容易的事吧。
易楚枫缓缓伸出手去,伏在石桌上的云烈突然动了一下,易楚枫吓上一跳,忙缩回了手,却见云烈转了个头,咕哝道:“影子,明日我去……”
易楚枫的脑子陡然清醒了些,现在就算他杀了云烈,又能怎么样,天道宗还有那么多的血债要讨还,现在还根本不是他复仇的时候。想到这,易楚枫心绪平复了些,离桌起身,仰望天穹,那轮明月正慢慢没入云层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