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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门“吱哑”一声打开了,门口出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手中端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举起来朝我们照了照,把我和兰宜妃领了进去。
屋内甚是狭小,边上一间黑黑地,一时也看不清时硕,正屋中土罐木箱占据了一半空间。在屋子的靠墙处有一张木板支起的小床,蚊帐上打满了补丁,已被烟火薰成了深黑色。一个老汉穿着单衣坐在上面,正惊讶的看着我和兰宜妃。
偏僻山村,大概没见过什么世面,兰宜妃又长得极是高雅动人,老婆子显得有些局促,不安道:“这屋里……屋里……”又忙伸手拿起搭在凳几的几件粗布衣裳,胡乱放到床上,道:“你们两个先坐这,坐这吧,老头子,你快下来招呼客人呀。”
兰宜妃忙道:“给二老添麻烦了。”
老婆子道:“不麻烦,不麻烦,就是你们来的时光不好。”说着,叹上口气:“你们俩先坐着吧,我去给你们先热点饭……”一边踮着小脚,到里屋中整治饭菜去了。
我抬头看了下屋顶,在油灯的昏暗灯光下,可以看到屋顶的茅草覆盖得很是严密,象是不久前才修葺过,倒也不用担心雨天漏水。
见老汉已在起身下床,开始穿草鞋,兰宜妃忙阻止道:“老人家,你不用起来招呼,你坐着就行。”
老汉憨厚笑道:“这哪成啊,你们可是贵客啊,这一路也累了吧,你们快坐吧,快坐吧,饭菜一会儿功夫就好。”
我和兰宜妃只得坐了下来,兰宜妃问道:“老人家,家里就你们老两口吗?”
老汉沉默了下,长长叹了口气道:“还有个儿子儿媳,村里不太平,昨天让他们到我媳妇的娘家去躲一躲了。”
我和兰宜妃对望一眼,看来这村子里还果真出了事,顿仍是由兰宜妃开口:“老人家,刚我们在村口看到立着好多新坟,这村里是出了什么事了,怎就一下死那么多人。”
“哎,这都是命啊,是命啊。”老头子长叹一声,一双浑浊的眼在黯淡地灯光下,显出一种说不出的凄然。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口,压低些声音道:“也不知怎的,就在前两天,村里先是鸡狗莫明其妙其妙地死去,接着又轮到了人,村口的二狗子家最惨,全家四个都去了。”
兰宜妃道:“老人家,这怎么会突然这样,村子里有什么异状没有?”
老汉不住摇头,道:“哪有什么异状,白天都还在地里干活,生龙活虎的,晚上突然就死去了。定是给什么妖怪害死的,这老天爷不让我们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