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墨铭,用前所未有的冷漠语气,学着墨铭的腔调说道:
“我答应接你回家……却从没答应过给你孩子……你放心,只要你活着,我便会信守当日的誓言……我依着你宠着你,倾尽全力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不对暖阳笑,不对暖阳好,不疼她爱她,更不与她行夫妻之礼……可是,我从没答应过要给你一个孩子……我虽是大兴国的男子,却也答应过暖阳,遵从海澜国的规矩,一夫一妻,一生一世,绝不会和别的女子同床。”
说完这一段,湘湘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却已经陷入痛苦的回忆里,久久不能自拔。
墨铭安静了半晌才道:“你竟然记得这样清楚。”声音苦得不行。
“湘湘当然记得,一个字都不曾忘记……将军,湘湘错就错在,没有赶在海澜公主之前结识您……”
暖阳虽然一直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方才听湘湘惟妙惟肖的学说墨铭当日的话,心里也开始难受起来。
这段话,如果早一天给死去的海澜公主听到,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惜,现在听到这些的,只是自己这个外人而已。
接下来,湘湘说的话,仿佛梦呓:“将军,您是知道的,湘湘从来没喜欢过他……我只是想看看,您对我到底有多少在意?谁知道……”湘湘若是有五脏六腑,此刻也一定疼碎了,“谁知道,我怀上了他的孩子,您不但不拈酸吃醋,反而因此对我更加照顾……将军,您的照顾是一把刀……一把刀……”
湘湘不知是累极了,还是不愿意再说话,她渐渐的安静下来,也渐渐的抽出了被墨铭轻轻握着的手,身子再次蜷缩在一起,即便马车颠簸,也再不发出一声呻吟。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暖阳高高的坐在车内的箱凳上,冷冷的看着湘湘和墨铭的后背,三人都一动不动,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暖阳,”不知过了多久,墨铭终于发出声音来,“你如今懂了,我从来不曾负你,是不是?”
“不是,”暖阳冷漠极了,“你不但辜负了我,也辜负了这个湘湘。她虽然有些疯狂,却是真爱你的,你以为自己重信守诺,将她接回墨府就是对得起她了……没错,你是一把刀,我占了她的五脏六腑,唯独没有那颗心,因为那颗心早就被你割烂了,我根本用不起。”
“你竟然埋怨我?”墨铭的脊背有些僵直,显得那背影更加孤独。
“没错,我埋怨你,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神?万物的主宰?你不如让我死在战场上,让湘湘健健康康的活着,不管她将来遇见谁,嫁给谁……”
暖阳说到一半,见墨铭的脊背渐渐弯了下去,心里终于有些不忍――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