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抱歉……”
那声音不似玩笑,难过又伤感,让暖阳都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回来板着脸说道:“这院子里就咱们两个人,别老这么无趣好不好?开个玩笑怎么了?下次我再开你的玩笑就得了,干嘛非要一本正经的说‘抱歉’?”――里外都是她的理。
“不是这样,”墨铭比方才更加认真,却皱起眉头想了半天,才艰难的说道,“抱歉……让你过这样的苦日子。”
暖阳的心里忽的一热,眼泪差点不争气的流下来。
她到此刻才知道,原来,最打动人心的语言,不是浓情蜜意,而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傻瓜认认真真的说出一句贴心的大实话。
“没什么,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勿需抱歉。”暖阳想了半天,才挠了挠头,说出这么一句更傻的话来,觉得似乎有点暧昧不清,连忙转身逃了出去,连做饭都有些心神不宁了。
奇怪的是,接下来的几天,那卖菜的小贩再没做出什么不妥的事儿来,暖阳便相信是自己多想了,心里倒生出了几分得意――哪怕自己荆钗布裙、不施粉黛,原来也能让年轻男子喜欢的,就算只是个卖菜的小贩,也可以满足她一点小小的虚荣心了。
――*――*――
又这样过了几天,墨铭慢慢能从炕上起来了,还时不时的在院子里转悠,并主动帮暖阳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虽然两人仍旧很少说话,气氛却似乎融洽了许多。
这天,暖阳在外屋做饭,墨铭想帮着烧火,暖阳却怕他太用力牵动伤口,耽误了行程,便让他去院子里晒太阳,“别给我捣乱。”
墨铭只得走出屋门,却发现门外的树梢上挂着个蝴蝶风筝,似乎还有小孩儿在外面嘤嘤的哭。
他走到大门口,拉开门一看,见那挂着风筝的大树下站着个俏生生的小女孩儿,大概五六岁的年纪,虽然衣着朴素,却十分干净,正是邻居家的小女儿。
“***,那是你的风筝吗?”墨铭走过去,蹲在那小孩儿面前问道。
“是我的……呜呜呜……挂在树上了……”小孩儿见有人来了,还这样关心的询问,显得愈发委屈,眼泪流得更欢了。
若在从前,墨铭轻轻一跃便能把那风筝取下来,现在却怕再次牵动伤口,得不偿失。他想了想,便从地上捡起几个土块儿,稍稍用力,朝着那风筝打了几下,风筝立刻晃晃悠悠的应声而落。
“哈!”小女孩儿立刻展颜大笑,欢快的把风筝接住,抱在怀里,冲墨铭笑道,“我娘说,别人帮了你,要说‘多谢’,我现在是不是该这么说了啊?”笑得开心又灿烂,全然不顾泪珠儿还挂在脸上。
“不谢。”墨铭的心情也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