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1章

言卿的手背抵上言老爷的额头，“阿爹，你发烧多久了？”

“三天前吧。”言老爷有些急了，“卿卿，你快离我远一些，要是传染给你怎么办，我病了，不能让你也一起病倒。”

“阿爹，这个时候我不照顾你，谁来照顾你。”言卿从水壶里倒了一些热水，将毛巾的温度调到合适后覆在言老爷的头上，“而且，我还戴着口罩呢。”

她又跟下人要了酒精，用酒精和着温水给言老爷擦身体。

言老爷开始的时候还不同意，后来抵不过她的执拗，也只能妥协了。

大夫说他的病传染性很强，言夫人等人听了，之前还在床前嘘寒问暖，现在却是连门都不敢进了。

言老爷听着她们在外面的哭声更是觉得心烦气躁。

虽然他害怕言卿被传染，但是被她这样细心的照料，他更觉得欣慰。

他一直最疼爱这个女儿，之前是因为她母亲温晚的原因，但是现在，他对她的疼爱已经跟她的母亲无关了。

“卿卿。”言老爷刚要说什么，突然用手帕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言卿急忙端来水杯，等他咳嗽完了才喂到他的嘴边，“阿爹，大夫说是什么病？”

言老爷就着言卿的手喝了几口水，这才止住了咳声。

听到言卿问他，他的脸上不由浮出几丝悲伤绝望的神色，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大夫说是肺痨。”

肺痨在这个时代就是绝症，无药可医。

言卿记得在现代，治疗肺痨的链霉素是在1944年发明的，之后又有许多特效药问世。

她上学的时候学过这些东西，但她主攻的是法医，虽然能够熟记内容，但是从未亲身实践过。

言老爷叹了口气：“我一开始知道的时候，心里挺绝望的，但是想到你已经嫁人了，有了自己幸福的归宿，阿爹又觉得就算是死了，也有颜面去见你的阿娘了。”

言卿眼圈一红，“阿爹，不要这么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傻孩子，阿爹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病，这病无药可医，凡是患病的，无一例外都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阿爹已经五十岁了，也是年过半百，土埋半截的人了，这半生也算是颠沛流离，不过最后还是安定了下来，有了今天的家业。”言老爷说着，又是一声叹息，“只可惜生了几个儿子，都不太成器，你二哥三哥自不必说，全都是不省心的，好在你大哥言启现在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