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带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穿过了多少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水马龙,顾清原本吹弹可破的脸被凌冽的西风吹得起了皮,但是却眼角依旧挂着眼泪,这兴许就是身为一位母亲的崩溃吧。
无声,但是又震耳欲聋。
“我走时他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顾清的声音微不可寻,楚峰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明明并不陡峭的楼梯,此时此刻也是举步维艰,如同走在艽野沙漠,满眼尽是风沙,不见湖泊。
咔——
楚峰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屋子里一尘不染,干净简洁,倒是和楚柏寒有说不出来的像。
“少夫人请进。”楚峰侧身把顾清让了进来。
顾清光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背脊,但是她却不以为意,依旧茫然的往里走。
一张供桌上摆放着一个方方小小的骨灰盒,顾清脚下一软,顿时向前摔了过去,即便膝盖磕破了皮脸上也丝毫没有多余的表情,宛如一个活脱脱的行尸走肉一般。
楚峰来不及去扶,只能收回了伸在半空中的手,“小少爷肯定不忍心看见您这样......”
顾清充耳未闻,直接步履蹒跚的走过去把那个盒子抱在怀里,她紧咬着嘴唇却还是发出了绝望的呜咽声。
眼睛里满是憋出来的纵横交错的血丝,脖子上和额头上的青筋看起来尤为瘆人。
她长出一口气跌坐在地上,屋子里回荡着眼泪掉在地上和盒子上的滴答声,还夹杂着细微的抽泣。
“你让妈妈怎么办......让妈妈怎么办啊......”顾清的声音很轻,没有声嘶力竭,但是柔软的力量却往往更为坚韧,平淡不过的话落在水面上也能激起千层巨浪。
楚峰不敢出声打扰这份平静,更不敢扯断顾清心里那根紧绷着的弦。
“你舅舅前段时间还想着瞧瞧你呢,你让妈妈怎么和他交代?他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乐高玩具,都还没有送给你......”
楚峰轻叹一口气,实在不忍心看见顾清这副模样,“少夫人,逝者已逝,生者当如斯。”
顾清忽然抬头看向楚峰,急促的抹了一把眼泪后站起身来,“是不是秦桑梓!?是不是秦桑梓做的!?”
“少夫人,是孙微柔和孙逸风。”楚峰答道。
“孙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