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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会想，是不是就因为这样，周考才会离开她。

她性子太骄傲，性格太强势，她完全不像奶奶那样温婉柔和。

奶奶用尽心力都没能把她养成像奶奶一样温婉端庄的大家闺秀。

哪怕她学会了一个大家闺秀应该学的所有技能，可是她看上去依旧不伦不类的不像是个大家闺秀。

意识到周考再也不会回来的那晚，闻乐在家中趴在梳妆镜前哭了好久，她看着梳妆镜里自己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心中却对自己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她想起高中最受欢迎的一个女孩，她只是清秀的相貌，性格却柔和得像是水，所有人都喜欢她。

不像她，像是一只光华璀璨的利刃，少有人敢靠近。

于是高中毕业，脱掉一身校服的闻乐，留长了头发，扔掉了牛仔裤，换上了一袭长裙，放弃舒适的运动鞋，穿上优雅的小高跟，用精致的妆容勾画妩媚，凸显温柔，紧身的长裙像是一道绳子，捆着她的野性，束着她的凶性，她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像是奶奶一样的大家闺秀。

于是闻乐大学的追求者越多，越是前赴后继，闻乐越是绝望，越是心冷。

原来她即使将自己伪装成这幅样子，却依旧不会以这幅样子接受别人的心意，因为他们喜欢的，只是这温柔又端庄的一层皮。

哪怕她知道，自己伪装出来的皮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和内里的肉长在一起，这是由外向里的一种同化，是对环境的妥协，也是一种成长。

但闻乐仍然不能忘记过去的自己，因为那是她原本的、真实的模样。

而那个原本的，真实的她，在伤心过后，也曾生气得想把周考这个不告而别的混账狠狠揍一顿。

这就是隐秘的，包裹在这温婉端庄外皮下的闻乐，又骄傲又强势性子野脾气倔，她就是一个能因为不爽而和男生打得眼红的疯子。

闻乐一直知道这个疯子仍旧活在她心底，于是就在周考提出要她动手发泄这口气的时候，几乎不可思议地，闻乐心中曾经动过的念头，就急速地浮了出来。

她有些战栗地，有些冷酷地，有些兴奋地，想要动手。

闻乐没再倔强，周考就知道了闻乐的想法，“来吧。”

闻乐垂着眸子，“你说真的？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周考道：“真...”的。

话还没说完，闻乐就一拳挥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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